屏幕上,出現了兩張照片。
左邊是查伊一,一張抓拍的生活照。
她站在北國雪原上,穿著昂貴的皮草,慵懶地靠在一輛全地形越野車旁,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卻透著睥睨之意的笑容,眼神如同冰原上狩獵的雪狐,美麗而致命。
照片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標注:性格分析極度自負、掌控欲強、睚眥必報)、行事風格喜用陽謀,善借勢壓人,但易被激怒)、近期動向頻繁接觸南方幾家與趙氏有摩擦的金融掮客和家族)、已知弱點極度厭惡被輕視,對兄長查梁一有微妙競爭心理)……
右邊,則是查梁一的照片。
一張模糊得多的偷拍照,似乎是在某個私人會所的角落。
他穿著剪裁普通的深色夾克,戴著黑框眼鏡,側臉線條冷硬,氣質陰沉內斂,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激不起半點波瀾。
但秦琉璃提供的資料卻詳儘得令人心驚:履曆表麵經營幾家不溫不火的科技公司,實則深度掌控查家地下資金流和情報網)、性格分析極度隱忍,精於算計,手段陰狠,擅長布局)、與查伊一關係查伊一負責明麵衝鋒,查梁一負責暗線布局和擦屁股,兄妹表麵和睦,實則互相提防,查梁一更得家族元老信任)、關鍵疑點疑似與境外某些敏感組織有間接資金往來)……
趙泰安看著查梁一那張模糊的照片和下麵觸目驚心的分析,眉頭深深皺起,蒼老的手指在扶手上重重敲擊了一下:“查梁一……這條毒蛇藏得夠深!比他那鋒芒畢露的妹妹……危險十倍!琉璃,這份資料……從何而來?”
“渠道保密。”秦琉璃的回答簡潔而強硬,沒有絲毫解釋的意圖,“老爺子隻需要知道,它真實可靠。查伊一負責宣戰,查梁一負責埋雷。對付查家,隻盯著查伊一,會死得很慘。”
趙泰安深深地看著秦琉璃,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被自己“召喚”回來的暗棋所蘊含的恐怖能量。
他緩緩靠回躺椅,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慶幸。
“山河……有福了。”他低聲感歎,隨即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琉璃,“琉璃,放手去做!趙家,就是你的後盾!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或者……跟山河說。”
“明白。”秦琉璃收起平板,乾脆利落。她似乎完成了此行的所有任務,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轉身就朝書房門口走去。
門外廊下,福伯依舊如同雕塑般站在那裡,隻是背脊似乎比剛才佝僂了一些。他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裡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近乎卑微的希冀,嘴唇再次顫抖著,似乎想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秦琉璃的腳步在即將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極其短暫地停頓了一下。
她的目光,終於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福伯身上。那目光,沒有任何溫度,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憤怒,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如同寒潭般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發冷。
福伯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幾乎無法呼吸。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卻隻能發出一點嘶啞的氣音。
就在福伯以為她會再次無視自己、徹底心死如灰時——秦琉璃那色澤飽滿、線條優美的紅唇,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聲音很輕,很淡,如同羽毛拂過,卻清晰地傳入福伯耳中:
“多補補。”
“人老了……”
“是時候……補補身子了。”
說完,她再沒有絲毫停留,高跟鞋敲擊石板路的聲音再次清脆響起,身影很快消失在蔥鬱的林木深處,隻留下那若有似無的冷香,和那句如同淬毒冰針般紮入福伯心口的話語。
福伯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多補補……”
“人老了……”
“是時候……補補身子了……”
這看似尋常、甚至帶著點關懷意味的話語,從秦琉璃口中說出,傳入福伯耳中,卻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最無情的嘲諷!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在他那顆蒼老的心臟上來回切割!
她在提醒他什麼?
提醒他當年在東南亞那場“露水情緣”留下的風流債?
提醒他作為父親,從未儘過一天責任的虧欠?
還是……在提醒他,他的身體已經衰老,他的時代已經過去,而那個他虧欠良多的女兒,已經強大到不需要他的任何彌補,甚至……不屑於他的存在?!
巨大的痛苦和難以言喻的羞恥感瞬間淹沒了福伯!他猛地佝僂下腰,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要將心肺都咳出來!布滿皺紋的老臉上,瞬間爬滿了渾濁的淚水。他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這樣才能抵禦那幾乎將他撕裂的痛楚。
書房內,趙泰安聽著門外壓抑的咳嗽和嗚咽,蒼老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喟歎。
他摩挲著手中的玉石,低聲自語,帶著掌控全局的冷酷和對一顆棋子命運的漠然:
“補身子……”
“琉璃丫頭……你這把‘鞘’……”
“不僅鋒利……”
“還……淬著毒啊……”
“阿福......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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