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的話語,將林家兄弟二十年來精心偽裝的“親情”麵具徹底撕碎,露出底下貪婪、背叛與惡毒的本質。
秦琉璃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趙山河講述的不是驚心動魄的背叛,而是一份再尋常不過的調查報告。
隻有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在趙山河提到“夢裡”時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在聽到錄音內容的關鍵詞時,瞳孔掠過一絲殺意。
秦琉璃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光滑的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極其細微的嗒嗒聲,如同精密儀器在計算著最致命的軌跡。
她的目光越過趙山河,投向窗外璀璨卻無情的城市星河,仿佛在穿透時空的迷霧,審視著整個棋盤。
半晌,那細微的敲擊聲停了。
秦琉璃緩緩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趙山河臉上。她的眼神裡,震驚和憤怒早已沉澱下去,隻剩下純粹的、淬毒的冷靜和一種近乎冷酷的算計。
“錄音是關鍵。”她的聲音清冽如冰泉,打破了沉默,“但不是用來現在攤牌的武器。”
趙山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打斷,等待著她的下文。他知道,秦琉璃的“意見”,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最具殺傷力的反擊策略。
“林書瀚,林書銘,”秦琉璃的紅唇吐出這兩個名字,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他們現在,就是我們手裡最好的‘餌’和‘傳聲筒’。”
她身體微微前傾,酒紅色的絲絨在燭光下流淌著暗沉的光澤,鳳眸中閃爍著洞悉一切的光芒:“張伯謙在參觀公司時,特意‘偶遇’張啟年,還提到了趙老董事長。這絕非偶然。王家已經開始接觸趙氏內部不穩的勢力,張啟年大概就是他們選中的撬棍。而你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張老的處罰,應該會讓我們那位憂心忡忡又心懷不滿的張老,四處尋找‘救命稻草’,林書瀚和林書銘兄弟倆,就是通過‘可靠’渠道向他傳遞我們‘善意’的最佳人選。”
趙山河眼神微動,立刻明白了秦琉璃的意圖:“你是說,利用舅舅們急於在趙氏崩塌前撕下肥肉的心理,通過張啟年,給他們傳遞一個‘誘人’的‘合作’方案?”
“不錯。”秦琉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家想要趙氏臣服或崩盤,我們林家這兩位‘好舅舅’想要的是趁火打劫,那麼,我們就給他們一個‘夢想成真’的機會。”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冷酷:
“讓張啟年‘無意間’透露給林書銘:趙山河在18.5億債務的重壓下,已經焦頭爛額,‘星核’項目與礦業項目也因為資金短缺即將麵臨重大挫折,趙山河正在秘密尋找‘戰略夥伴’,願意以極其‘優惠’的條件,換取救命資金!而林家,作為‘至親’,又有強大的資源背景,是趙山河目前‘最優先’考慮的‘救命稻草’!”
“這個餌,足夠大,足夠誘人,也足夠符合林書瀚和林書銘貪婪的預期和他們向王硯亭表功的需求。”秦琉璃的眼神銳利如刀,“他們一定會咬鉤,並且會為了獨吞這塊‘肥肉’或者向王家證明自己的價值,而拚命推動這個‘合作’!”
趙山河眼中寒光一閃:“你是想……引蛇出洞?在他們自以為得計、全力推動這個虛假合作、調動資源甚至可能暴露更多與王家勾結的證據時……再收網?”
“不僅僅是收網。”秦琉璃的笑容帶著一絲殘忍的期待,“更是要讓他們和王家,在這虛假的合作中,互相猜忌,互相撕咬!”
她端起麵前那杯價值連城的羅曼尼康帝,輕輕晃動著,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瑰麗的痕跡:“王家要的是整個趙氏,而我們這兩位舅舅,想的是隻吞下最肥的‘星核’和礦脈。當‘合作’進行到關鍵處,當林書瀚和林書銘以為勝券在握,開始真正伸手去拿‘星核’的核心技術時,王家會怎麼想?王硯亭會允許自己看中的獵物,被兩條豺狼先撕下最肥美的部分嗎?”
“矛盾!”趙山河接口道,眼中也燃起冰冷的光芒,“王家與林家兄弟之間的利益矛盾,會因為這個虛假的合作而徹底激化!張伯謙會認為林書瀚兄弟背叛了王家的整體部署,貪心不足;而林書瀚兄弟則會認為王家過河拆橋,想獨吞勝利果實!他們自己就會先鬥起來!”
“沒錯!”秦琉璃點頭,鳳眸中閃爍著掌控棋局的興奮,“讓他們狗咬狗!我們隻需要在關鍵時刻,輕輕推一把,比如……讓王家‘意外’得知林家兄弟想獨吞‘星核’和礦業的野心,或者讓林家兄弟‘發現’王家想把他們當棄子、獨吞一切的證據……這場內訌,就會變成一場精彩的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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