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啦……嘩啦……”
圍牆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如同野貓竄過灌木的枝葉摩擦聲!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從爬滿常青藤的圍牆頂端翻越而下!動作算不上特彆利落,帶著點倉促和狼狽,落地的瞬間甚至踉蹌了一下,踩斷了幾根枯枝。正是王玨!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不起眼工裝,頭上扣著一頂壓得很低的棒球帽,帽簷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卻遮不住他下巴上淩亂的胡茬和那雙布滿血絲、如同餓狼般閃爍著瘋狂與興奮的眼睛!汗水浸濕了他的鬢角,順著脖頸流下,在工裝領口處洇開深色的汗漬。
他顯然是一路狂奔而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一股濃烈的汗味混合著劣質煙草和某種說不清的、類似鐵鏽般的酸腐氣息,瞬間衝散了玫瑰的甜香,撲麵而來!
這股熟悉又令人作嘔的氣息,如同開啟地獄之門的鑰匙,瞬間擊潰了白慕婉強撐的鎮定!巨大的恐懼和生理性的厭惡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舌下的藥丸帶來的冰涼辛辣感似乎也被這氣味衝擊得紊亂起來,她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幾乎要癱軟下去!
“白小狗狗!!”王玨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種扭曲的狂喜和急促,他像一頭鎖定獵物的餓狼,幾步就躥到紫藤花架下,一把抓住白慕婉冰涼顫抖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彆怕!是我!”王玨喘著粗氣,帽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白慕婉慘白驚惶的臉,貪婪地捕捉著她眼中的恐懼,這恐懼極大地滿足了他扭曲的掌控欲,“趙山河那雜種完了!他再也關不住你了!我來帶你走!”
白慕婉被他抓得生疼,那股濃烈的體味和煙草的臭氣熏得她頭暈目眩,舌下的藥丸似乎開始發揮更深層的作用,那股冰涼感正沿著神經蔓延,強行壓製著她尖叫和嘔吐的本能,讓她在極致的恐懼中維持著一絲詭異的、冰冷的清醒。她強迫自己迎上王玨瘋狂的目光,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哭腔,破碎而絕望:“王……王少……你怎麼……這裡……他們會發現的……”她的恐懼如此真實,根本無需偽裝。
“發現不了!老子安排好了!”王玨得意地低吼,眼神卻像毒蛇般掃視著白慕婉,帶著審視和貪婪,仿佛在評估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是否完好無損,“你看看你,被那個雜種關得……都瘦了!彆怕,以後跟著我,沒人敢再動你!”他粗糙的手指帶著汗濕的黏膩感,試圖去撫摸白慕婉冰涼的臉頰。
白慕婉如同被烙鐵燙到般猛地一縮!這個本能的抗拒動作讓王玨眼神瞬間一寒!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危險時刻,白慕婉腦中警鈴大作!舌根下那股冰涼的氣息驟然一盛,如同強效的清醒劑注入混亂的大腦。
她立刻意識到錯誤,強行壓下翻湧的惡心和恐懼,身體微微前傾,做出一個仿佛要尋求依靠卻又不敢的怯懦姿態,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更深的恐懼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示:“不……王少……這裡……太危險了……隨時會有人過來……我……我好怕……”她一邊說著,目光一邊“慌亂”地瞟向保鏢剛才站立的方向,暗示著時間緊迫。
王玨果然被這“示弱”的姿態和暗示安撫了,眼中扭曲的欲望暫時壓過了暴虐。
他獰笑一聲,猛地鬆開白慕婉的手腕,動作飛快地從工裝褲寬大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用黑色塑膠袋緊緊包裹著的、巴掌大小的硬物!
“拿著!”他不由分說,將那硬物狠狠塞進白慕婉冰冷的手心!
入手是冰冷的金屬觸感,堅硬、沉重,棱角分明。透過粗糙的黑色塑膠袋,白慕婉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的物體——手機!她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跳動!就是這個東西!王玨如此瘋狂尋找、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拿到手的東西!
“保管好!給我像護著眼珠子一樣護著它!”王玨的聲音如同毒蛇嘶嘶作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濃重的威脅,他濕黏的呼吸噴在白慕婉的耳廓,激起她一層細密的戰栗,“裡麵……有能徹底弄死趙山河、弄死秦琉璃那個賤人的好東西!也有……我們之間那些‘美好回憶’……你懂的,我的乖狗狗?”他刻意加重了“美好回憶”四個字,語氣裡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淫邪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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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王玨的目光掃過白慕婉驚恐的臉,又貪婪地在她身體上逡巡了一圈,帶著毫不掩飾的占有欲,“我會再聯係你!告訴你接你的地點!乖乖待在籠子裡,彆耍花樣!等老子接你出去,我們一起……看趙山河那個雜種怎麼咽下最後一口氣!哈哈哈……”他發出幾聲壓抑的、神經質的低笑。
花架外,傳來保鏢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和低沉的詢問:“少夫人?您還好嗎?”
王玨眼神一厲,猛地將白慕婉往旁邊一推!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撞在冰冷的玻璃牆上,後背生疼!他像隻受驚的老鼠,頭也不回地轉身,極其敏捷地再次攀上圍牆邊的粗壯藤蔓,手腳並用地翻過牆頭,身影瞬間消失在濃密的常青藤和圍牆之外。
“少夫人?”保鏢的身影出現在花架入口,警惕的目光掃視著這片陰影。
白慕婉背靠著冰冷的玻璃牆,大口喘著氣,臉色慘白如鬼,額頭上全是冷汗。她一隻手死死攥著那件沾了泥土的披肩,另一隻手,則緊緊握著那個藏在披肩之下、用黑色塑膠袋包裹著的、冰冷堅硬的金屬方塊,指甲幾乎要嵌進塑膠袋裡。王玨最後那句“乖狗狗”和那淫邪的笑聲,如同魔咒般在她腦中瘋狂回響。
舌根下,那粒白色藥丸,正持續釋放著冰涼的氣息,如同一條盤踞在意識深處的毒蛇,冰冷地提醒著她沉淪的代價和清醒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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