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隻響了一聲便被迅速接通。那邊沒有傳來任何問候,隻有一片沉靜的、等待指令的呼吸聲。
“琉璃,”趙山河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出,比平時更加低沉,帶著一種無需掩飾的、即將展開獵殺的冷硬,“上來。”
沒有多餘的字眼。
幾分鐘後,病房的門被無聲推開。
秦琉璃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似乎剛從外麵回來,身上還帶著一絲夜風的清冷氣息,黑色的風衣下擺微微拂動。她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趙山河身上,快速掃過他依舊連接著儀器但神情已截然不同的臉,最後定格在他那雙深不見底、寒光凜冽的眼眸上。
她反手關上門,將外界徹底隔絕。
“查梁一的電話?”她走向沙發,聲音清冽平靜,不是疑問,而是確認。這裡的動靜,尤其是那部衛星電話的接入,不可能瞞過她。
趙山河微微頷首,指尖點了點那部黑色電話:“查伊一,‘意外’葬身火海。查家,選擇了斷尾求生。”
秦琉璃的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這隻是印證了一個早已推演出的結果。她走到趙山河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姿態放鬆卻帶著蓄勢待發的銳利。
“便宜她了。”她隻淡淡評價了四個字,語氣裡聽不出是遺憾還是漠然。對她而言,查伊一的死是必然的結局,隻是方式不同而已。
“外麵的尾巴,清理得差不多了。”趙山河的目光重新投向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麵正快速滾動著“深藍”彙總的最新信息,“現在,該輪到屋子裡的蛀蟲和……那些自以為能趁火打劫的豺狼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蘊含著風暴來臨前的可怕壓力。
秦琉璃鳳眸微眯,眼中閃過冰冷的銳芒:“王家、林家、還有藏在集團內部的那隻老鼠……都等得不耐煩了。”她頓了頓,補充道,“王玨被王硯亭的人按住了,暫時不會出來攪局。林書銘下午去了雲棲苑,給白慕婉送了個‘u盤餌料’,試圖離間和試探。”
“跳梁小醜。”趙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王硯亭想體麵地吞下趙氏,林家想趁機攫取核心利益……都想得太美了。”
他抬起眼,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秦琉璃身上:“是時候了,琉璃。該為大開殺戒……做好最後的準備了。”
病房內的空氣瞬間變得凝滯,仿佛有無形的殺氣開始彙聚。
秦琉璃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隻有一種絕對的默契和冰冷的興奮在眼底流轉。她緩緩站起身。
她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做出了回應。
她伸出手,探向自己風衣內側的特製槍套。動作流暢而穩定,下一刻,她將那把保養得極好、泛著幽藍冷光的pact型手槍取了出來。
冰冷的金屬槍身在柔和的光線下折射出冷酷的光澤。這是一把威力適中、更適合近身防衛和精密行動的武器,跟隨她多年,如同她身體的延伸。
她握著槍管,將槍柄朝向一直如同影子般肅立在病房內間門口、沉默得幾乎讓人忘記其存在的毛亮。
“毛亮。”秦琉璃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無比,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
毛亮銳利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那把槍上,他冷硬的臉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詫異,但更多的是一種被絕對信任所點燃的、壓抑的激動。他沒有絲毫猶豫,上前一步,伸出雙手,如同接受一件神聖的使命,穩穩地接過了那把槍。
槍入手沉甸甸的,冰冷的觸感瞬間喚醒了他體內所有沉睡的戰鬥本能。
“從現在起,”秦琉璃的目光如同淬火的刀鋒,掃過毛亮,也掃過這間病房,“他的安全,由你全權負責。寸步不離。任何未經允許試圖靠近者,無論身份,無需請示,就地清除。”
她的命令斬釘截鐵,帶著血腥的肅殺之氣。這意味著,從現在開始,毛亮被賦予了最高級彆的臨機決斷權,甚至包括對趙家人可能的“探視”。
這意味著,最後的清算時刻,即將到來。
趙山河將不再需要“昏迷”作為掩護,他將成為風暴本身的核心。而秦琉璃,將騰出手來,成為那把主動出擊、撕裂所有敵人的最鋒利的刃。
毛亮緊緊握住手中的槍,手指感受著槍身上冰冷的序列號和熟悉的握感。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眼神如同最忠誠的獒犬,閃爍著冰冷而堅定的殺意:
“明白!除非我死!”
趙山河依舊坐在沙發上,平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著秦琉璃交出了她慣用的武器,這意味著她將采用其他更極端、更高效的方式參與接下來的行動。他也看到了毛亮眼中那誓死扞衛的決絕。
他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咖啡的餘香還未完全散去,但病房內的空氣已然徹底改變。從這一刻起,這裡不再是重症監護室,而是最終戰役的指揮中樞和最堅固的堡壘。
利刃已然出鞘,隻待飲血。
秦琉璃最後看了趙山河一眼,兩人目光交彙,一切儘在不言中。隨即,她毅然轉身,黑色風衣的下擺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無聲地離開了病房。
她要去為這場大開殺戒,準備好所有的武器和陷阱。
而趙山河,緩緩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餘味在舌尖蔓延,如同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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