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查梁一離開房間後，思考了片刻，趙山河來到淋浴間，打開了淋浴器調至冷水。他需要讓自己無論身體還是思路都需要冷靜、冷靜！
站在淋浴下，冰冷的水流如同密集的冰針，持續衝擊著他緊繃的肌膚，試圖洗去心底那絲難以言喻的躁鬱。
水流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背脊淌下，掠過幾道曖昧的抓痕——那是周蔓極度興奮時留下的“傑作”，如同某種狂野的占有標記，此刻竟然有絲絲疼痛感傳來。
“種馬……”他閉著眼，任由冷水衝刷臉龐，再次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重生一世，刀光劍影、商海沉浮都在預料之中，唯獨這夜夜笙歌、周旋於不同女人之間的戲碼，實屬計劃外的“負擔”。
關掉水龍頭，浴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拿起寬大的浴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身體。鏡子裡映出他精悍的軀體，水珠沿著壁壘分明的腹肌滾落，那幾道紅痕在氤氳的水汽和光線下愈發顯眼，無聲地訴說著他從南城到燕京後這段日子的瘋狂與放縱。
就在這時，放在洗手台大理石台麵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著“章小阡”的名字。那震動聲在寂靜的浴室裡顯得格外突兀，仿佛一種不容拒絕的召喚。
趙山河瞥了一眼，動作沒有停頓，繼續擦拭著頭發，直到鈴聲快要掛斷，他才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劃開接聽，語氣調整成“林楓”那副略帶慵懶的磁性腔調：
“喂，姐姐？這麼早找我？”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章小阡嬌嗲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聲音，帶著剛睡醒般的沙啞和濃濃的依賴：“嗯~還早呀？太陽都曬屁股了……林楓……”
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親昵的埋怨，仿佛他們是熱戀中同居的情侶，而非露水情緣。
“這不是剛醒，衝個澡清醒一下。”趙山河再次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灰蒙蒙的燕京天空，語氣平淡，“姐姐昨晚休息得好嗎？”他例行公事般地問道。
“不好……”章小阡的聲音立刻帶上了委屈，像是要不到糖吃的小孩，“沒有你在身邊，床都好冷……翻來覆去總是想起……想起……你.......”她的聲音壓低，變得氣若遊絲，卻又充滿了露骨的暗示，“蔓蔓那個小妖精……真是太瘋了……對不對？你……你累不累呀？”
她的話語像羽毛般搔刮著耳膜，試圖喚起他對那夜細節的回憶，並探尋他此刻的狀態。
趙山河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但聲音依舊溫和，甚至帶上了一點笑意：“有兩位姐姐作陪，累也是開心的累。”他四兩撥千斤地把話題擋了回去。
“哼，嘴甜……”章小阡在那邊嬌哼一聲，似乎被取悅了，但立刻又趁熱打鐵，“那……那你今晚有空嗎？蔓蔓之前還給我發消息呢，說……說她那裡新到了幾瓶很好的紅酒，還想……還想再嘗嘗你的‘手藝’呢……”
她將周蔓推出來作為借口，但語氣裡的渴望和急切卻屬於她自己。她似乎已經沉迷於這種極致的感官刺激，以及“林楓”帶給她的、在丈夫那裡從未得到過的關注和“征服”。
趙山河微微蹙眉。周蔓的“回味無窮”在他意料之中，但章小阡這種近乎急不可耐的邀約，顯示出她心理上的依賴正在加速形成，這比他預想的更快，也更麻煩。
“今晚？”他故作沉吟，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遺憾，“恐怕不行，姐姐。今天約了幾個重要的投資人考察項目，晚上還要陪他們吃飯，估計會很晚。接下來幾天行程也都排滿了，都是之前就定好的。”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帶著安撫的意味：“你也知道，我剛來燕京，很多事情需要打點。等忙過這一陣，我再好好陪你們，嗯？”
電話那頭的章小阡明顯失落下去，沉默了幾秒，才不甘心地小聲嘟囔：“啊……又要等啊……那些項目有那麼重要嘛……比我們還重要嗎？”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撒嬌和控訴，仿佛他的事業成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障礙。
“賺錢當然重要，不然怎麼給姐姐們買漂亮禮物呢？”趙山河用玩笑的口吻說道，巧妙地轉移了焦點，“好了，乖，我這邊要準備出門了。你再多睡會兒，養足精神。”
他又哄了幾句，才終於掛斷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瞬間，趙山河臉上那點偽裝的溫柔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冷了下來，如同結了一層寒冰。
他將手機扔回沙發上，走到酒櫃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卻沒有喝，隻是看著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章小阡的心理依賴竟然比他預計的更深。
這種依靠色相換取情報的方式，雖然高效，卻讓他本能地感到厭煩。他不是沉迷肉欲的人，前世的仇恨和今生的野心才是他行動的核心驅動力。周蔓和章小阡，不過是通往特定信息源的路徑而已。
但這條路徑，目前看來還不能輕易切斷。周蔓的父親在文化領域地位特殊，人脈廣泛，而章小阡作為周家邊緣但又能接觸到核心圈層的兒媳，仍有其價值。
隻是需要控製頻率和節奏，不能讓她們覺得他唾手可得，更不能讓自己真的陷入這種靡爛的生活節奏。
欲望是雙刃劍，能讓人開口，也能讓人瘋狂。
他需要更小心地控製火候，在榨乾其價值的同時，絕不能讓自己被這黏膩的依賴所纏繞。
仰頭將酒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帶來一絲灼熱的清醒。
某些意料之外的棋子，似乎也開始自行移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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