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趙家祖宅。
書房裡彌漫著淡淡的茶香和一股若有若無的陳舊書卷氣。趙泰安靠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手指依舊無意識地撚動著那對溫潤的紫檀木球。
福伯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將一杯新沏的熱茶輕輕放在老人手邊的茶幾上,低聲道:“老爺,王愷那邊,又傳來消息了。”
趙泰安緩緩睜開眼,眼中沒有一絲睡意,清明得可怕:“說。”
“兩條信息。”福伯言簡意賅,“第一條,他再次強調,燕京那個叫林楓的海歸投資人極度可疑,直覺判斷威脅等級高,請求南城方麵優先徹查。”
趙泰安“嗯”了一聲,不置可否:“第二條呢?”
“第二條,”福伯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是關於我動用那條沉睡暗線,核查林楓海外身份構建過程的初步反饋。那邊回複說……身份構建本身天衣無縫,所有文件、經曆、資金流水都經得起最嚴格的查驗。但是,在構建過程的幾個關鍵節點上,發現了一些極其細微的、難以追溯的‘人為修正’痕跡。”
“人為修正?”趙泰安撚動木球的手指停了下來,眼中精光一閃。
“是。”福伯肯定道,“手法非常高超,幾乎不留痕跡,像是在原本完美的偽裝上,又覆蓋了一層更精密的偽裝,或者……微調了某些細節,使其更貼合某種特定的需求或背景。反饋方表示,這種手法,不像是普通身份偽造者或者情報機構的手筆,更像是一種……極其專業的‘定製化服務’,而且服務提供者的層級,可能非常高。”
書房內陷入一片沉寂。隻有茶杯裡氤氳的熱氣在緩緩升騰。
趙泰安的眉頭微微蹙起。山河的這個“林楓”身份,是經由查梁一的秘密渠道辦理的,查家在這方麵確實有資源,能做到天衣無縫。但這層“人為修正”的痕跡,是從何而來?是誰,在查家的渠道之外,又悄無聲息地插了一手?目的是什麼?是友是敵?
是查永昌那隻老狐狸留的後手?還是……另有其人,早已注意到了山河,甚至可能在暗中觀察乃至……引導?
這個發現,讓“林楓”這個身份的背後,蒙上了一層更深的迷霧。
“老爺,”福伯見趙泰安久久不語,謹慎地請示道,“王愷那邊……對林楓如此緊盯不放,顯然是起了極大的疑心。我們是否……需要向他透露一絲林楓的真實身份,以免他自行調查,動作過大,反而打草驚蛇,或者引發不必要的誤會和衝突?畢竟,他現在身處王家核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趙泰安沉默著,目光深邃地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透露身份,固然可以穩住王愷,讓他配合演戲,但風險同樣巨大。王愷身處龍潭虎穴,任何一點信息的泄露,都可能帶來滅頂之災。而且,過早暴露山河的底牌,也並非上策。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暫時不必。王愷的懷疑,本身也是一種保護色。讓他繼續盯著‘林楓’,反而能更好地掩護山河。你回複他,就說南城方麵已收到警示,會深入調查林楓背景,讓他務必以自身安全為重,謹慎行事,沒有確鑿證據和萬全把握,切勿輕舉妄動。至於‘林楓’……讓他保持觀察即可,不必過分接近,也不必刻意疏遠。”
“是,老爺。”福伯躬身領命,明白了趙泰安的意圖——既要利用王愷的懷疑來混淆視聽,又要確保這枚關鍵棋子的安全,同時,對那個神秘的“人為修正”痕跡,保持最高警惕,靜觀其變。
趙泰安重新閉上眼睛,手指再次撚動起木球,但節奏似乎比剛才慢了一些。燕京的棋局,因為一個身份上的微小“修正”,似乎又多了幾分詭譎莫測的味道。他需要重新評估,這盤棋上,到底還有多少隱藏的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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