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琉璃接到秦嶽通過中間人傳來的第一個任務指令時，心中冷笑。
果然來了。
一個足以證明她與趙山河徹底決裂的‘投名狀’，最好的不就是提供“蜂巢”備用聯絡人？這觸及到趙氏集團核心的安全紅線。
她不能給真的，但也不能斷然拒絕。
通過外出吃飯的機會，將這個消息已人工的方式傳遞給了趙山河。
反饋的消息很快傳遞給她。
趙山河這個家夥，竟然安排快遞給她送了一個黑色的大火箭。相對於的內容用特殊的簽字筆寫在了大火箭的表麵，秦琉璃帶上特質眼鏡就能看到，並且內容、痕跡遇水則化，查都查不出來。
想了半天，查梁一這個龜孫，隻有他能想到這個損招。
了解了趙山河的計劃，她故意拖延了兩天，期間表現出“猶豫”和“掙紮”，甚至“無意中”向監視她的人流露出對趙山河殘存的一絲“舊情”和“恐懼”。
這些表演，都被如實彙報給了秦嶽。
第三天，她才仿佛下定了決心，口述給出了網絡安全屋的網址、聯絡的特殊代號方式及特殊的聯係手段——正是趙山河授意的那個王頂光網絡安全屋。
信息傳遞出去後，她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監視的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和等待。
她在賭，賭秦嶽的多疑和自負，會讓他將這個“假情報”視為她“小心思”的驗證。
…………
與此同時，安娜坐在蘇黎世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阿爾卑斯山皚皚的雪景。
剛剛接完弟弟的電話，緊接著，那個冰冷的加密通訊就來了，沒有多餘的廢話，隻是將弟弟麵臨的困境重複了一遍，然後再次索要“星核”核心諧振模型的參數。
她知道，這是秦嶽加壓的手段。
她打開加密電腦，開始編輯信息。
她將趙山河提供的、那份關於“替代性不穩定材料”在極端環境下會產生“諧振頻率塌陷”的“關鍵瓶頸數據”，進行了更詳細的“整理”和“補充”，使其看起來更像是一份內部的技術分析報告。
在發送前，她還加入了一句看似無意的抱怨：「獲取核心參數的權限被趙山河親自鎖定，查梁一也在嚴查內鬼，風險極大，需要更多時間和機會。」
她交出的“投名狀”，既要表現出為自己爭取時間，同時也需要暗示自己的處境艱難，更要展現出她博取一絲可能的……同情或者降低對方的戒心。
信息發送出去的瞬間，她所顯現在人們麵前的感覺，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並且開始失聲痛哭。就如果自己邁出了無法回頭的一步，內心的負罪感和對弟弟的擔憂，啃噬著她的靈魂。
…………
秦嶽幾乎同時收到了兩條信息。
幽泉近身彙報道：“少爺，確認了。秦琉璃提供的網絡安全屋的網址，我們在48小時監控內，未發現任何趙山河方麵的人活動痕跡，信號也無人響應，但是追溯之前，確實有所痕跡。”
秦嶽看著報告，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果然留了一手。這才對嘛，這才像一個心有不甘、又怕所托非人的複仇者。告訴她，她的‘小心思’我們理解了，但希望沒有下次。讓她準備好，進行下一步。”
另一條信息來自安娜，附帶著那份看似更具價值的“瓶頸數據”。
秦嶽快速瀏覽了技術內容，與他之前獲得的情報相互印證，完美解釋了為何“星核”項目在替代材料上進展緩慢。他滿意地點點頭。
“安娜終於學會權衡利弊了。”他對幽泉說道，“不過，她還在討價還價。告訴她，她弟弟的‘困難’，我們會幫忙解決一部分，以示誠意。但核心參數，必須儘快。我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喜歡這種將彆人的軟肋捏在手裡的感覺。無論是秦琉璃的“仇恨”，還是安娜的“親情”，都是他可以隨意撥弄的棋子。
…………
趙山河和查梁一也幾乎實時知曉了這兩邊的進展。
“琉璃那邊，秦嶽上鉤了。”查梁一看著解碼後的信息，鬆了口氣，“他還真以為看穿了琉璃的‘試探’，媽的！”
趙山河微微頷首：“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接下來，秦嶽會給她更核心的任務，接觸更深層的東西。讓琉璃做好準備，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
“安娜那邊……”趙山河語氣低沉了些，“她把那份‘塌陷’數據傳過去了。她弟弟那邊……”
“玉龍哥的人在，你放心！短時間內，秦嶽無法再用這個要挾她。”查梁一還算平穩的說道，“但這隻是權宜之計。安娜畢竟不同於琉璃，這種事情，她的心理壓力已經接近極限。”查梁一煩躁地揉了揉頭發：“媽的！等這事完了，老子非得把秦嶽剁了喂狗！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憤怒無用。”趙山河看著他，“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加快收網的節奏。秦嶽得到安娜這份新的‘瓶頸’數據，結合琉璃的‘投誠’，以及我們在金融市場上的‘節節敗退’，他會更加確信勝利在望。通知南美和暹羅那邊，可以開始執行‘引爆’預案的準備工作了。”
“好，太好了！”查梁一眼中閃過厲色，“老子已經等不及要看秦家這座破房子，是怎麼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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