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bd核心區,一家頂樓旋轉餐廳的私人包廂裡查梁一看著窗外緩緩轉動的城市全景,手中的紅酒杯許久未動。
他對麵坐著的是林天南,林書薇的父親,南城林氏集團的現任的掌舵者。
這位年近六旬的商界前輩,氣質儒雅,但那雙與林書薇有幾分相似的眼中,偶爾閃過的精光,顯示他絕非易與之輩。
“林伯父,關於北城那個舊改地塊聯合開發的事,我們山河資本是很有誠意的。”查梁一放下酒杯,將一份精簡版的合作意向書推過去,“設計方案、資金調配、後期運營,我們都有成熟團隊。林家在地產開發上的經驗和人脈,加上我們的資金和科技概念植入,這塊地完全可以做成燕京城市更新的標杆項目。”
林天南沒有立刻看意向書,他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微笑道:“梁一,你和書薇的事情,我聽說了。年輕人互相喜歡,是好事。我們林家不講究門第,但講究一個‘穩’字。”
查梁一心中一凜,知道正題來了。
“山河資本這幾年風頭很勁,‘星核’更是不得了的技術。”林天南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但樹大招風啊。我聽說,國際上不少眼睛都盯著你們,最近好像還出了些……不太平的事?”
消息傳得真快。查梁一臉上笑容不變:“新技術出來,總會有些雜音。正常的商業競爭而已,山河應付得來。”
“商業競爭?”林天南輕輕搖頭,目光變得銳利了一些,“梁一,這裡沒外人,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打聽過,瑞士那邊的事情,可不僅僅是‘商業競爭’。白家那丫頭的事,我也略有耳聞。還有,你們最近在歐洲和北美的一些資本動作,手法是不是……太激進了一些?”
查梁一後背微微挺直。
林天南顯然做了不少功課,而且話裡有話。
“林伯父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林天南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商場如戰場,這話沒錯。但打仗也要講個章法,有個底線。趕儘殺絕,不給人留後路,很容易逼得對手狗急跳牆,也容易讓旁觀者……心生忌憚。”
他頓了頓,看著查梁一:“趙山河那孩子,有魄力,有手腕,至少現在的他是個人物。但他最近的一些做法,讓我有些擔心。不是擔心他的能力,是擔心他的……狀態。”
查梁一沉默。連林天南這樣的“外人”都察覺到了趙山河的變化,可見這種變化有多明顯。
“林家現在也不是怕事的家族,但也不想卷入無謂的、超出商業範疇的紛爭。”林天南的語氣緩和下來,“北城那塊地,合作可以談。但我希望,山河資本這邊的對接人隻能是你,合作是基於清晰、穩定的商業規則,而不是其他……不可控的因素。書薇那孩子,既然跟了你,我也希望她安全、踏實。”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林家對合作有興趣,但對趙山河最近表現出的“不可控”傾向有顧慮,也在擔心女兒的安全。
“林伯父放心。”查梁一鄭重道,“山河那邊,我會多溝通。合作一定是基於共贏的商業規則。書薇……我會用生命保護她。”
林天南看了他一會兒,點了點頭,終於拿起了那份意向書:“好,意向書我先看看。具體細節,讓下麵團隊先對接。”
飯局在還算融洽的氣氛中結束。
送走林天南,查梁一獨自站在餐廳頂樓的露台上,點燃了一支煙。夜風很大,吹得他西裝獵獵作響。
林天南的顧慮,代表了相當一部分原本有意與山河資本合作的“正常”商業夥伴的觀望心態。
“星核”帶來的利益巨大,但隨之而來的高風險和趙山河日益強硬的作風,也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趙山河知道這一點嗎?他當然知道。
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在他的世界裡,這些“正常”的商業合作,可能已經變成了次要的、可以犧牲的籌碼。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基金會”、“墨提斯”、秦蘇雲這些隱藏在陰影中的對手吸引了。
這種聚焦,帶來了戰術上的高效,也帶來了戰略上的孤立。
查梁一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他理解趙山河的處境,理解那種被群狼環伺、必須全力以赴的壓迫感。
但他也看到了這種全力以赴正在帶來的副作用——人心的背離,空間的壓縮,以及……那條越來越模糊的底線。
手機震動,是林書薇發來的信息:“和爸爸談得怎麼樣?他沒為難你吧?”
查梁一心頭一暖,回複:“還好。老爺子主要是擔心你。放心,一切有我。”
他熄滅煙頭,最後看了一眼腳下璀璨而冰冷的城市。
林天南的提醒言猶在耳。商場如戰場,但戰場也有戰場的規則。趙山河現在,似乎正在嘗試打破一些規則,建立一套隻屬於他自己的、更冷酷的新規則。
而這套新規則,最終會把所有人帶向何處?
查梁一不知道。
他隻知道,作為兄弟,他不能退。
作為愛人,他必須守住自己的一方天地。
在這越來越失控的漩渦裡,他得像父親說的那樣,努力成為一道護欄,哪怕這道護欄,在滔天巨浪麵前,可能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深吸一口冰涼的空氣,轉身走入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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