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經曆過生死、親手殺過人、在絕境中爬出來的“蜂後”。她母親是“灰鳶”,父親是“山魈”。她骨子裡流著的,是能在黑暗森林裡生存下來的血。
把她當成棋子,會不會……反而被她反咬一口?
飛機再次平穩。
趙山河放下平板,走到客艙尾部的舷窗邊。從這裡看出去,雲海更加壯觀,陽光在雲層表麵鍍上一層耀眼的金邊。
如此美景,卻無人分享。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母還活著的時候,他們一家曾去瑞士度假。父親指著阿爾卑斯山的雪峰對他說:“山河你看,站得越高,看到的風景越壯麗,但能和你一起看的人,也就越少。”
那時候他不理解。
現在他懂了。
站在這權力的巔峰,看到的確實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風景。但代價是,身邊能信任的人,也越來越少。
查梁一還在,但那份兄弟情誼已經加上了條件。
秦琉璃有能力,但她的忠誠需要打問號。
王頂光無論前世今生,好像也隻有他一個,自己可以稍微放心。
至於其他人……更多是利益捆綁,各懷心思。
孤獨。
這個念頭突然清晰地浮現出來,像一根冰針,刺入他的心臟。
他曾經以為,隻要足夠強大,就能承受任何代價。但現在他發現,有些代價,比想象中更重。
客艙裡的通訊器響了。
趙山河走回座位,按下接聽鍵。是飛行員的聲音:“趙先生,前方有雷暴雲團,我們需要繞行。預計抵達時間將延遲四十分鐘左右。”
“知道了。”
通訊切斷。
延遲。又是延遲。
趙山河靠回座椅,閉上眼睛。
飛機開始轉向,舷窗外的陽光角度變化,光線斜射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想起了爺爺最後說的那句話:“你可以比對手更狠,但永遠不要……變成你最初想要對抗的那種人。”
最初想要對抗的,是什麼樣的人?
是那些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商人?是那些躲在暗處放冷箭的政客?是那些把彆人生命當成籌碼的陰謀家?
可現在,自己用的手段,和他們有什麼區彆?
以暴製暴,以暗製暗。
這條路走到最後,會不會真的像爺爺擔心的那樣——贏了一切,卻輸掉了自己?
飛機繼續在雲端穿行。
趙山河睜開眼,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夾層裡,取出一個老舊的皮質錢包。打開,裡麵沒有錢,隻有一張泛黃的合影。
照片上,年輕的父母摟著童年的他,而爺爺則依舊坐在他們前方。但那時四個人都笑得很開心。背景是南城老宅的庭院,那棵老槐樹還沒有現在這麼粗壯。
這是父母留給他的為數不多的紀念品之一。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指尖輕輕拂過父母的臉。
“爸,媽,”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如果你們還在……會希望我變成現在這樣嗎?”
沒有人回答。
隻有引擎的轟鳴,如同持續的心跳,在這萬米高空的寂靜裡,一聲聲敲打著他的耳膜。
飛機開始下降,穿過雲層,下方的城市輪廓逐漸清晰。
燕京到了。
趙山河收起照片,重新坐直身體。臉上的迷茫和脆弱瞬間消失,重新覆上那層冰冷的、無懈可擊的麵具。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爺爺的話像一顆種子,在他心裡最堅硬的土壤裡,悄悄紮下了根。
也許它不會立刻發芽,不會立刻改變什麼。
但至少,他開始正視那個問題——
如何在黑暗裡行走,而不被黑暗吞噬。
如何在贏下一切的同時,不輸掉那個最初的自己。
飛機輪子接觸跑道,一陣輕微的震動傳來。
趙山河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清醒。
該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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