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山河資本頂層辦公室。
傍晚時分,天際線被夕陽染成一片燃燒的金紅。
趙山河站在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打印出來的合作協議草案,目光卻落在窗外漸漸亮起的城市燈火上。
草案已經經過三輪修改,陳瀚林那邊基本認可,隻剩下幾個技術細節需要最終敲定。合資公司命名為“星核未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就如同上次提到的一樣,董事會由七人組成,其中國家委派四人,趙山河擔任總經理兼首席技術官。
條件比預想中更好。
但趙山河知道,這看似優厚的條款背後,是國家對“星核”技術勢在必得的決心,也是對他個人能力和忠誠度的最終考驗。
手機震動,是查梁一發來的加密信息:“陳老約明晚七點,西山茗苑,最終敲定。提醒:可能有其他‘朋友’到場。”
其他朋友。
趙山河眼神微凝。陳瀚林之前說過,他代表的是一個“協調小組”。明晚的會麵,可能就是這個小組成員集體亮相,也可能是……“長老會”裡其他派係的代表。
這是一場鴻門宴。
但必須赴約。
他回複:“收到。安排一下,明晚你和我一起去。”
剛放下手機,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
王頂光推門而入,臉色凝重,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老大,有緊急情況。”他將平板放在辦公桌上,調出一段監控錄像,“十五分鐘前,我們監控到一次加密通訊,源頭在燕京,目標地址經過十二層跳轉,最終指向東歐。通訊內容無法完全破譯,但我們的ai分析出了幾個關鍵詞。”
趙山河拿起平板。
屏幕上,關鍵詞被高亮標出:“清理”、“夜鶯”、“歸巢失敗”、“啟動b計劃”。
“b計劃?”趙山河皺眉。
“我們推測,‘牧羊人’發現德裡克撤離失敗,啟動了備用方案。”王頂光調出另一份分析報告,“同時,我們監測到‘基金會’在東歐的幾個已知節點活動異常,有大規模數據遷移跡象,看起來像是在……準備撤離。”
“撤離?”趙山河一愣,“為什麼?”
“不清楚。但時間點很微妙——就在我們和陳老那邊接近達成協議的時候。”王頂光頓了頓,壓低聲音,“老大,我有個猜測……會不會是,‘牧羊人’或者‘基金會’在燕京的靠山,得到了內部消息,知道國家要下場清理,所以提前準備跑路?”
趙山河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真是這樣,那意味著燕京高層內部,有“牧羊人”或“基金會”的內應。而且這個內應的級彆不低,能提前獲知國家行動的消息。
“能追蹤數據遷移的目的地嗎?”他問。
“正在嘗試,但對方用了非常高級的隱匿技術,需要時間。”王頂光說,“另外,還有一件事……琉璃姐那邊,她今天下午去了南城,剛剛返回燕京。我們的監控顯示,她和秦蘇雲的會麵……不太愉快。”
趙山河沉默了片刻。
秦琉璃的選擇,他早就預料到了。這個骨子裡倔強而正直的女人,終究無法完全走上母親那條複仇之路。但母女決裂的痛苦,隻有她自己知道。
“讓她好好休息。”趙山河最終說,“另外,安排一下,明晚的西山會麵,她也一起去。”
王頂光一愣:“老大,這……合適嗎?琉璃姐的背景,那邊可能……”
“正因如此,才要帶她去。”趙山河打斷他,“琉璃現在是合資公司的安全主管,理應在場。而且,我要讓那些人知道,我趙山河用的人,我信得過。如果他們不能接受,那合作……也不必談了。”
這是表態,也是測試。
測試陳瀚林那些人的誠意,測試他們是否真的願意接納秦琉璃這樣有複雜背景的人才。
王頂光明白了老大的意圖,重重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他離開後,辦公室裡重新恢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