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走到酒櫃前,倒了半杯威士忌,卻沒有喝,隻是握在手裡,感受著玻璃杯冰涼的觸感。
明晚的會麵,將是決定性的。
“星核”的未來,趙家的命運,甚至這場持續了數十年的黑暗戰爭……都可能在那間茶室裡,被決定。
他想起爺爺的話:“山河,記住,談判桌上,最重要的是籌碼。但比籌碼更重要的,是讓對方知道,你有掀翻桌子的勇氣。”
他現在有籌碼——“星核”技術,趙家的運營能力,以及對“基金會”的情報掌握。
他也有掀桌子的勇氣——如果合作的條件是要犧牲秦琉璃這樣的人,要違背他做人的底線,那他寧可選擇戰鬥到底。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秦琉璃。
趙山河接起電話。
“山河。”秦琉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很平靜,“我回燕京了。南城那邊……談完了。”
“嗯。”趙山河沒有多問,“好好休息。明晚七點,西山茗苑,你跟我一起去。正式介紹你給國家控股的那些人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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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合適嗎?”秦琉璃問,聲音裡有一絲不確定。
“我說你合適,你就合適。”趙山河的語氣不容置疑,“琉璃,你記住,沒有人可以因為你的過去,否定你的現在和未來。”
長久的沉默。
然後,秦琉璃輕聲說:“謝謝。”
“不用謝我。”趙山河頓了頓,“另外……關於你母親,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安排人保護她。‘基金會’和‘牧羊人’那邊,可能會對她不利。”
“我會跟她說。”秦琉璃的聲音低了下來,“但她……可能不會接受。”
“儘力就好。”趙山河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能做的,就是在他們需要的時候,伸出手。”
掛斷電話,趙山河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冰涼的液體帶來灼熱感,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卻讓他的大腦更加清醒。
他走到書架前,打開那個放著父母合影的相框,輕輕擦拭著玻璃表麵。
“爸,媽,”他低聲說,“明天,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如果你們在天有靈……請保佑我,保佑‘星核’,保佑所有在這場戰爭裡,依然相信我的人。”
照片上的父母,笑容燦爛,眼神明亮,仿佛在對他說:去吧,兒子,去做你認為對的事。
趙山河將相框放回原處,轉身,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銳利。
窗外,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城市的燈火如同星辰,照亮了黑暗。
而明天,將是一場決定命運的風暴。
但他已經準備好了。
為了守護,為了改變,為了……那個所有人都能活在光下的未來。
風暴,來吧。
我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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