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四點,燕京cbd核心區。
“新辰材料”總部大樓燈火通明——不是加班,而是被緊急趕到的執法人員全麵封鎖。大樓前後門都停著警車和黑色公務車,穿著不同製服的人員進出匆匆,神情嚴肅。
三十七樓,總裁辦公室。
公司實際控製人、四十五歲的鄭新明臉色蒼白地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一堆文件。兩位國安調查員坐在他對麵,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
“鄭總,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你名下的三家離岸公司,在過去三年間接收了來自‘維京群島環球資本基金’的累計八千七百萬美元投資。而該基金的最終受益人,經我們調查,與境外情報組織‘基金會’有直接關聯。”
調查員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這是資金流向的完整圖譜,這是‘基金會’組織結構的說明文件,這是你公司技術人員與境外可疑ip的通訊記錄。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鄭新明的手在顫抖。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想說“我不知道那是‘基金會’”,想說“我隻是正常的商業融資”。
但看著那些鐵證如山的文件,他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我配合調查。”最終,他頹然低頭。
同樣的一幕,在燕京、上海、深圳、杭州等七個城市同步上演。
十七家被“基金會”滲透或控製的企業,在同一時間被執法部門介入調查。高管被帶走問詢,財務賬目被查封,服務器被扣留,所有涉及境外資金往來的交易全部凍結。
行動迅捷、精準、同步。
沒有提前預警,沒有消息泄露,就像一張精心編織的大網,在同一時刻收緊。
黎明時分,第一階段“清巢”行動的初步戰報彙總到“蜂巢”指揮中心。
王頂光盯著大屏幕上不斷更新的數據流,語氣興奮:“老板,行動非常順利。十七家企業全部控製,目前已拘傳四十三名涉嫌人員,查封服務器一百二十七台,凍結可疑資金超過三億美元。最重要的是——”
他調出一份分析報告:“我們從這些企業的服務器中,提取到了大量與‘基金會’通訊的加密日誌。技術團隊正在全力破譯,預計二十四小時內就能獲得‘基金會’在境內聯絡網絡的完整圖譜。”
趙山河站在指揮台前,看著屏幕上那些不斷被標記為“已控製”的紅點一個個變成綠色,臉上卻沒有太多喜悅。
這隻是開始。
“基金會”經營多年的網絡,不可能這麼容易被一網打儘。一定還有深藏的節點,還有更隱蔽的聯係方式。
“通知各行動組,”他下令,“不要鬆懈,繼續深挖。特彆是那些看似‘乾淨’的企業和人員,要重點篩查他們與已控製目標的間接關聯。‘基金會’擅長多層嵌套,我們要一層一層剝開。”
“明白。”王頂光記錄指令,猶豫了一下,又說,“老板,還有一個情況……我們在查封‘輝耀科技’的服務器時,發現了一些異常數據。看起來像是……某種自毀程序的倒計時?”
趙山河眼神一凝:“倒計時還有多久?”
“七十二小時。”王頂光調出數據,“從今天淩晨四點開始計時,正好是七十二小時後,也就是大後天淩晨四點。我們嘗試破解自毀程序,但加密級彆很高,短時間內無法突破。”
七十二小時。
趙山河立刻明白了——這是“基金會”設置的保險措施。一旦他們的網絡遭到大規模清理,自毀程序就會啟動,銷毀所有關鍵數據,甚至可能包括……物理破壞。
“立刻通知所有行動組,”他厲聲道,“加快證據提取速度,重點保護服務器和存儲設備。技術團隊全力攻關,必須在倒計時結束前,破解或中斷自毀程序。”
“是!”
命令下達,指揮中心的氣氛更加緊張。
就在這時,秦琉璃的通訊請求接入。
趙山河接通,秦琉璃的臉出現在分屏上,背景是“深藍”基地的控製中心。她看起來一夜未眠,但眼神依然清醒銳利。
“趙總,‘深藍’及所有合作單位的第一輪安全篩查已完成。”她快速彙報,“共篩查核心研究人員四百六十七人,輔助技術人員二百八十九人,行政及安保人員一百五十四人。發現可疑人員三名,均已控製並移交國安部門。”
效率很高。
“可疑人員的背景?”趙山河問。
“兩人是‘基金會’通過獵頭公司安排的‘商業間諜’,主要任務是搜集外圍技術信息和人員動態。另一人……”秦琉璃頓了頓,“是基地後勤部的一名電工,三個月前入職。我們在他宿舍發現了未經報備的電子設備和加密通訊工具,經初步審訊,他承認受雇於一個‘境外商務谘詢公司’,任務是記錄基地的電力負荷變化和備用電源切換頻率。”
電力數據。
趙山河立刻警覺——這看似不起眼的信息,在專業人士手中,可以推算出“深藍”基地的實驗活動強度、設備運行時長甚至……能源消耗模式。間接暴露出“星核”實驗的進展和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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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會”的滲透,比他想象的更細致、更專業。
“做得好。”趙山河肯定道,“繼續第二輪篩查,範圍擴大到所有近期入職人員、外包服務商、訪客記錄。另外,加強對基地物理安全的檢查,特彆是電力、供水、通風等基礎設施。”
“已經在進行。”秦琉璃點頭,“另外,關於德裡克·桑托斯之前提到的那個‘夜鶯歸巢’協議……我建議,對所有可能接觸‘星核’技術的研發人員,進行一次預防性的安全談話和心理評估。如果‘基金會’真的啟動清理程序,這些人可能是下一個目標。”
“同意。”趙山河果斷批準,“你負責製定方案,王頂光配合執行。記住,方式要溫和,不要引起恐慌。”
“明白。”
通訊結束。
趙山河靠在指揮台上,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