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高強度的工作讓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但他不能休息，因為戰鬥才剛剛開始。
“老板，喝點咖啡。”王頂光遞過來一杯熱咖啡，低聲說，“陳老那邊剛傳來消息，他們對‘清巢’行動的初步成果表示滿意。但提醒我們，要注意國際輿論和商業影響。”
“我知道。”趙山河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帶來短暫的清醒，“你擬一份聲明，以山河資本的名義發布，就說我們近期發現部分合作企業存在違規經營和非法融資問題，已主動配合有關部門進行調查。強調這是正常的商業監管行為，不針對任何特定國家或組織。”
“好的。”王頂光記錄，“那……那些被控製企業的正常業務怎麼辦？很多都是‘星核’產業鏈的重要環節。”
“啟動備用供應商名單。”趙山河早有準備，“過去兩年，我讓查梁一暗中扶持了一批替代企業，就是為了應對今天這種情況。通知查梁一，讓他立刻啟動預案，確保‘星核’研發和生產的連續性。”
“是。”
王頂光轉身去安排工作。
趙山河獨自站在指揮台前，看著大屏幕上不斷滾動的數據和情報。
ante拆除）。但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捕雀”和“斬首”。
尤其是“牧羊人”。
這個隱藏在燕京高層的內鬼，就像一顆埋在心臟位置的定時炸彈。不把他挖出來，這場戰爭就遠未結束。
趙山河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了陳瀚林的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五聲才接通。
“陳老，是我。”趙山河開門見山，“第一階段的‘清巢’基本完成，但我們在查封過程中發現了‘基金會’設置的自毀程序倒計時，七十二小時後啟動。我懷疑，這可能與‘牧羊人’有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的意思是，‘牧羊人’可能會在自毀程序啟動前，采取某種行動？”陳瀚林的聲音依舊平穩，但趙山河聽出了一絲凝重。
“或者，自毀程序本身就是‘牧羊人’的備用方案。”趙山河分析，“一旦他的網絡被清理，他就啟動自毀，銷毀所有可能指向他的證據。然後，他就可以繼續潛伏，等待下一次機會。”
“你想怎麼做？”
“我想……給他一個機會。”趙山河緩緩說，“一個他認為可以逃脫的機會。”
陳瀚林明白了：“你要設局？”
“對。”趙山河的眼神變得深邃，“我要讓他以為，我們隻清理了商業網絡，還沒有觸及他的核心。我要讓他以為，他還有時間，還有機會。然後，在他最鬆懈的時候……收網。”
“風險很大。”陳瀚林提醒。
“但收益也很大。”趙山河堅持，“如果成功，我們不僅能抓住‘牧羊人’，還能順藤摸瓜，揪出他在‘基金會’內部的上線和整個聯絡鏈條。這是一勞永逸的機會。”
長久的沉默。
最終，陳瀚林歎了口氣：“你需要什麼支持？”
“兩樣東西。”趙山河說，“第一，對那十七家企業的調查，表麵上繼續，但實際上……可以稍微放鬆對幾個關鍵人物的控製，給他們一點‘活動空間’。”
“第二，”他頓了頓，“我需要一份真實的、但看起來像是‘星核’二期最新突破的技術文件。作為……誘餌。”
陳瀚林再次沉默。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技術文件，我可以協調。”他最終說，“但山河，你要記住——這個局一旦設下，就沒有回頭路了。如果‘牧羊人’識破，或者他有我們不知道的後手，後果不堪設想。”
“我明白。”趙山河的聲音堅定，“但我相信，值得一試。”
“好。”陳瀚林不再猶豫，“我批準。具體方案，你製定後報我備案。記住，每一步都要謹慎，絕不能出紕漏。”
“是。”
掛斷電話，趙山河看著窗外的天色。
東方已經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這場生死博弈，也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
他走到指揮中心的白板前，拿起筆，開始勾勒計劃的框架。
誘餌，陷阱，收網。
每一步都要精心設計，每一個細節都要反複推演。
因為對手，是一個隱藏了多年、深諳規則的老狐狸。
而他，要做的不僅是抓住狐狸。
更是要告訴所有覬覦這片土地的境外勢力——
華夏，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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