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壞學生!”
他真想大聲吼一句。
可是,越是這樣,他隻有更加茫然與痛苦。
他忍不住還是看了何若蘭一眼。
她低著頭,一動不動地坐著,他也隻是看到她的背影。
他所渴望的東西已經宣告破滅,似乎再也找尋不到勇氣和動力了。
那頭,海濤和誌武已經走到教室門口了,但見他還站在原地,就都停下腳步等著他。
他唯有慢慢地離開了自己的座位……
樓道裡。
“班長,對不起,昨晚真不該叫你出去!”
海濤意識到自己再一次連累章宏了。
章宏並沒有怪他,對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現在,說這樣的話已經沒有什麼意義,關鍵去學校保衛室有一個特彆開設的“軍訓班”在等著他們。
誌武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憂慮地問:“海濤,你應該知道都有哪些軍訓內容吧?”
海濤早已經曆過一次軍訓,如數家珍般回答道:“隊列、做操、蛙跳、俯臥撐、高抬腿、跑操場……”
這還真是五花八門啊。
誌武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海濤不屑地說:“你是練體育的,還能怕這些?”
誌武趕忙解釋道:“我倒不是怕,就是不知道班長吃不吃得消……”
這句話點醒了海濤,急忙扭頭看著章宏——瞧章宏那小身板,哪裡吃得消!
他很是內疚地說:“班長,都是我害了你!要不,你和班主任好好認個錯,爭取取消了你的軍訓……”
章宏沒有想這些。
他隻知道,他確實做錯了,既然做錯了,就要接受懲罰——處分也好,撤職也罷,就算軍訓也是他應該接受的。
他沒有說話,隻顧著低頭走下樓梯,去迎接他應得的懲罰……
學校保衛室外麵,已經滿滿當當站了六排所謂的壞學生。
一個留著小平頭的老師,手裡拿著一把剪子,正在檢查這些學生有沒有留長頭發的。在他的身後,已經有六個學生“帥呆酷斃”的長發,被剪得參差不齊——這就是違反校紀校規的代價。
小平頭姓康,退伍前是一名光榮的炮兵,退伍後依然保持軍人的作風,被一些壞學生“親切”地稱為“連長”。另一名老師不苟言笑,被稱為“副連長”。
章宏、海濤、誌武不緊不慢地朝這裡走來。
連長見狀,吼叫道:“你們三個是蝸牛嗎?還不趕緊跑步前進!”
保衛室的老師可不好惹,三人隻好跑步向前。
正當三人要準備進入隊列,連長又吼叫道:“你們三個到前麵來,俯臥撐三十個!”
這是下馬威——先好好殺一殺這些壞學生的銳氣!
三人隻好走到隊列前麵,一個個擺好姿勢,開始那三十個俯臥撐。
陸續而來的學生,也都免不了這道“前菜”。
連長背著手,看著一個個奮力做著俯臥撐的學生,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告訴你們這些兔崽子,我在退伍之前當的是炮兵!知道什麼叫作當兵嗎?不知道沒關係,接下來的這些天,你們將有幸體驗一下當兵的滋味,保證你們畢生難忘!”
早讀結束的鈴聲響起。
該來的壞學生都來了,而副校長也出現了。
點了名,又將所有學生分成了兩個班組,副校長和連長領著各自的班組,就排著隊列奔赴“前線”了。
現在正值課間,操場上的這兩撥特殊人馬,迅速引起了了學生們的注意。
他們都知道,學校特地為這些壞學生開設了“軍訓班”,於是就本著一種看熱鬨的心態,一波波地趕到操場附近,欣賞這難得一見的一幕。
“快來看,那不是我們班的誰誰誰嗎?難怪剛才沒有看到他,我還以為他又逃課了!”
“我們班的幾個壞學生也在啊!”
“我們班的也有……”
議論,迅速轉變成為嘲笑!另外,如果被這些壞學生欺負過的人,嘲笑裡往往會包含著幸災樂禍的意味。任誰看來,這些壞學生一個個都是“罪有應得”,根本沒有人會同情他們,甚至還希望他們受到更嚴厲的懲罰!
隻不過,議論也好、嘲笑也罷,根本就不能讓那些壞學生感到羞愧。
初二<3>班也有一些學生圍了過來。
他們看到了馬海濤和趙誌武,忍不住總要議論嘲笑一番。
他們也看到了前任班長葉章宏——除了一聲歎息之外,他們似乎都不願意議論和嘲笑什麼。
洪梅子也出現在人群裡,但隻有她一個人,曾經形影不離的何若蘭與黃雅蘭都沒有出現。
趙誌武看到了洪梅子,就偷偷地朝她揮了揮手。
馬海濤也看到了洪梅子,大大咧咧地對她笑了笑。
洪梅子也對馬海濤露出一個微笑。
如此境遇之下,馬海濤和趙誌武全然不當一回事。
看得出,洪梅子也不當一回事。
而還有一個人,此時已經把頭低得不能再低——葉章宏。
議論聲和嘲笑聲四起,他認為這些議論和嘲笑都是衝著他,讓他羞得麵紅耳赤,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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