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室裡,剛才還算飛揚的兩人情緒突然就很低落。
至於老大就更不用說了。今天下課之後就一直很低落。
“真的,我高中時候數學成績從來都是全校第一,我一直覺得這輩子注定要跟數學死磕了!
畢竟這是一門能讓我感覺快樂的學科!現在我才知道,我喜歡的其實不是數學,隻是初等數學!”
胡申浩撇了撇嘴,失神的說了句。
老大瞥了這廝一眼,他之前還真沒發現,這位來自臨海的爺竟然還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誰特麼不是呢?我大學之前數學還經常能考滿分呢!咱就說大學之前的數學跟大學裡的數學這特麼是一個東西嗎?
尤其是老四這廝,這也強的太沒天理了吧?誰能告訴我,什麼叫大學之前就自學完了拓撲啊!”
老大扯了扯嘴角,坐在那裡頭也不抬的反問了句:“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老四太強了,而是我們太蠢了?”
蘭傑斬釘截鐵的答道:“絕無可能!之前我們數學老師恨不得天天誇我聰明!”
胡申浩的腦袋也搖得如同撥浪鼓般。
“就是,如果連我們都算蠢的話,我那些連重點大學都沒考上的同學算什麼?江大好歹也是個中遊985啊!”
老大自嘲的笑了笑,慢條斯理的說道:“我不知道他們算什麼,但就像你說的,江大也就是個中流985,喬源也隻是我們同學而已。
那麼請問連我們都算聰明,那些考上燕北、華清、雙旦、交大數學院的同學又算什麼?難道全是天才?那天才也太不值錢了!”
一句話再次打擊得兩人欲仙欲死。
沒有在公認的一流數學院上過課,他們也說不好在燕北數學院的學習是什麼樣的。
但想來肯定要比江大難。
突然就有些不敢想燕北大學那些人每天都過的什麼日子。
然而平時裡話最少的老大還在繼續。
“我在網上看到一篇文章,據說燕北數學院的院長每年在新生典禮上致辭都要強調一句話。
就是建議所有數學院新生在四年裡加入的學生會組織跟社團要小於等於一個。
我想這肯定是因為在燕北數學院,那些學生不可能有那麼多時間跟精力去處理學習之外的事情。
所以想想看吧,誰給你們的勇氣說自己聰明的。認識到自己的愚蠢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這還不是最可笑的!你們難道不覺得喬源不但比我們聰明太多了,而且還比我們更努力嗎?
我們同寢也有兩年了吧?咱們中間有誰能跟他一樣,除了周六就沒落下過一天的晚自習?
捫心自問一下,我們是真完全沒時間把拓撲學教材給翻一遍嗎?還不是因為咱們太懶,沒把胡教授的話放心上?”
這番話讓蘭傑跟胡申浩麵麵相覷。
“你們怎麼樣我是管不了,但以後我要正式向喬源學習,開始努力了。”
說完,老大已經翻開了拓撲學的教材。
“不是,老大啊,要是努力過後才發現自己是個廢物咋辦?”
寢室老大頭也不抬的答道:“但不努力連自己是個廢物這件事都不知道,還沾沾自喜自以為很聰明,這不是更惡心?
廢物隻是單純的廢,但不自知的廢物就是變幻莫測的蠢!我能接受自己是個廢物,但不能接受我是個蠢貨。
對了,你們還記得不,之前老四好像說過,他初中開始自學拓撲,有沒有可能這是真的?不是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