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被灌入了水泥,沉重得讓人窒息。
園丁原本那種優雅從容的英倫紳士姿態,在兜帽人出現的那一刻,便出現了一絲裂痕。
但他畢竟是c級巔峰的強者,又是方舟的高層,手裡沾過的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雖然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足以讓靈魂凍結的致命威脅,但他還沒有直接嚇破膽。
他警惕地向後退了半步,金絲眼鏡後的雙眼死死盯著陰影中的人,背後的冷汗已經打濕了襯衫,但嘴硬的習慣讓他還是試圖搬出後台:
“朋友,既然知道我是園丁,就該知道我是方舟的人。雖然不知道你是哪路神仙,但這株‘虛空之花’是我們船長點名要的……”
“方舟?船長?”
兜帽人發出一聲乾澀的低笑,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提到了船長,那我也順便問你個問題。”
兜帽人緩緩抬起頭,陰影中那雙漠然的眼睛,第一次正眼看向了園丁。
“那個老東西有沒有告訴過你……”
“他那隻左手,是怎麼斷的?”
這一句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園丁的天靈蓋上!
園丁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直衝腦門,讓他整個人如墜冰窟。
船長的斷手!
那是方舟內部最高的禁忌!
傳說十幾年前,船長在一個異次元裂縫,遭遇了一位神秘強者。
那一戰,船長铩羽而歸,並且永遠失去了左手,哪怕用最頂級的再生藥劑都無法恢複,因為傷口上殘留著無法磨滅的寂滅法則。
“是……是你?!”
園丁的聲音瞬間變了調,原本的警惕和試探頃刻間崩塌,隻剩下無儘的驚恐。
他終於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了!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強者,這是一尊連自家老大都敢砍的活閻王!
“當年他留下了一隻手,換了一條命。”
“你既然伸了兩隻爪子進來,那就都留下吧。”
園丁渾身劇烈顫抖,臉色灰敗如紙。
他知道,在這樣的人物麵前,逃跑隻會讓腦袋搬家。
對方既然提到了手,那就是給了一條活路。
如果不照做,下一秒斷的就不是手了。
“謝……謝大人開恩。”
園丁咬著牙,眼中閃過一抹狠戾,隻見他雙臂猛地一震,兩股狂暴的源力在肩關節處轟然炸開!
噗嗤!
兩道血箭飆射而出,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兩條斷臂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還在神經反射般微微抽搐。
劇痛讓園丁的五官瞬間扭曲成一團,但他硬是一聲沒吭,反而強撐著慘白的笑臉,對著兜帽人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顫抖卻卑微:
“小的不知是大人在此,多有冒犯……這就滾,這就滾。”
說完,他甚至不敢去撿地上的斷臂,腳下踉蹌著,轉身就逃,背影倉惶得像是一條喪家之犬。
天台上。
全程目睹了這一切的陳默,隻覺得頭皮發麻,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幾句話,逼得一個c級巔峰自斷雙臂?連那個所謂的“船長”都被他砍過手?
這哪裡是大腿,這簡直是通天神柱!
緊接著,一個更恐怖的念頭湧上心頭——在瀚海城,自己好像……還拿槍指過這位活閻王的頭?還要崩了他?
陳默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怎麼,這次不拿槍指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