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幽幽的聲音，毫無征兆地貼著陳默的耳後根響起。
陳默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炸開，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瞬移？！
根本沒有空間波動，他是怎麼上來的？！
陳默僵硬地轉過脖子。
那雙藏在陰影裡的眼睛，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帶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玩味。
陳默迅速收起槍，立正站好，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語速極快：“上次那是誤會，純屬誤會！我那是……向您致以最高的注目禮！”
“嗯，注目禮。”
兜帽人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並沒有動手的意思。
陳默看著地上觸目驚心的血跡，猶豫了半晌，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前輩……那是c級巔峰，又是搞追蹤的行家。為什麼不……”
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聲音壓得很低：“放虎歸山，怕是有後患。”
兜帽人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
“殺了他？捏死一隻螞蟻很容易，但捏死了，誰來給你們當陪練？”
他漫不經心地瞥了陳默一眼，眼神涼薄：
“方舟的瘋狗殺不完。留著這條瘸了的狗，讓它帶著恐懼回去叫喚，比殺了更有趣。”
“況且，你們這群小崽子過得太安逸了。留塊磨刀石給你們，省得以後見了真正的怪物，連拔刀的勇氣都沒有。”
磨刀石……
陳默心頭一震。
拿c級巔峰的強者當磨刀石？
這格局，這氣魄，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他越過陳默，目光投向了對麵樓層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
透過窗簾的縫隙，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小女孩正坐在桌邊發呆。
“那個丫頭。”
兜帽人忽然開口，聲音裡少了幾分殺意，多了一絲古怪，“很有意思。”
陳默心頭一緊，“前輩，那是舍妹，她隻是個普通人……”
“普通人？”
兜帽人嗤笑一聲，“能讓‘園丁’這種狗鼻子聞著味兒找上門的，會是普通人？”
陳默語塞，手心再次滲出冷汗。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謊言都顯得蒼白無力。
“放心，我對這種沒長成的小苗子沒興趣。”
兜帽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陳默，語氣變得有些隨意，“不過，有個老家夥，應該會對她很感興趣。”
“老家夥？”陳默一愣。
“嗯。”兜帽人點了點頭，“老李。”
老李？
陳默腦海中飛速搜索著這個名字，江城姓李的高手？還是京城的大佬？
似乎看出了陳默眼中的迷茫，兜帽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也是，在那老東西麵前，很少有人敢直呼其名。”
“你們這群剛入行的小崽子，應該更習慣叫他另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在風雪中響起，帶著一種讓人膜拜的神性：
“瞬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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