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一股陳舊的、帶著淡淡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冷香的氣息撲麵而來。院內雜草叢生,廊柱漆皮剝落,窗欞上結著蛛網,一片破敗景象。
然而,沈清辭肩頭的玄璃,卻在踏入院門的瞬間,猛地豎起了耳朵,紫瞳中閃過一絲疑惑與警惕,吱?這裡的味道……有點奇怪。好像……和靈珠有點像,又有點不一樣?)
沈清辭心中一動,凝神感知。果然,在這片荒蕪死寂之下,她感受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靈珠同源,卻又更加古老、更加晦澀的能量波動!那波動源頭,似乎來自……院內那口早已乾涸的古井!
她快步走到井邊,井口被一塊巨大的青石板封死,石板上落滿了枯葉和灰塵。
“小姐,這井聽說早就廢了……”環兒不解。
沈清辭沒有回答,她將手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閉目凝神,將靈珠的感知力催動到極致。
這一次,她“看”得更清楚了!那微弱的同源能量,正是從這井底深處傳來!而且,在這能量波動周圍,她還感知到了幾道極其隱晦、充滿了惡意與窺探氣息的能量殘留——正是夜宸情報中所說,那些試圖潛入清漪院的神秘高手留下的!
他們的目標,果然是這裡!是這口井下的東西!
就在沈清辭試圖以精神力更深入地探查井底時,一個低沉而複雜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你……回來了。”
沈清辭緩緩收回手,轉過身。
隻見靖國公沈擎蒼,不知何時已站在院門口。他依舊穿著朝服,顯然是剛從外麵回來,甚至可能剛從宮裡出來。他看著她,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愧疚,有疏離,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還有……一種沈清辭看不懂的,仿佛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的哀傷。
他沒有稱她“縣主”,也沒有叫她的名字,隻是一句乾巴巴的“你回來了”。
父女相見,隔著的,卻仿佛是千山萬水。
沈清辭靜靜地看著他,這個名義上是她父親的男人。十五年的不聞不問,任由她自生自滅,甚至在她母親去世後,連這最後的院落都任其荒蕪。
她心中沒有恨,因為早已不抱期望。但那股冰冷的失望,卻如同井底的寒泉,絲絲縷縷地彌漫開來。
“是,我回來了。”她淡淡回應,語氣平靜無波,“父親有何指教?”
沈擎蒼被她這疏離的態度刺得一痛,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這院子……荒廢久了,不宜居住。為父已讓人收拾好了‘汀蘭水榭’,你……搬去那裡住吧。”
汀蘭水榭,是府中僅次於主院的好地方,以往都是沈玉嬌心心念念想要霸占的。
這算是……補償嗎?
沈清辭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帶著淡淡的嘲諷:“不必了。這裡挺好,清靜。”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荒涼的庭院,最後落回沈擎蒼臉上,意有所指地補充道:“而且,這裡……有母親的味道。”
沈擎蒼的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他深深地看了沈清辭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幾乎要溢出來,最終,他什麼也沒說,猛地轉身,幾乎是有些倉皇地大步離開了清漪院。
看著他消失在月洞門後的背影,沈清辭的眼神緩緩沉靜下來。
父親的反應,證實了她的猜測。母親的身份,這清漪院,尤其是這口古井,定然隱藏著巨大的秘密。而這個秘密,父親是知情的,卻在刻意回避,甚至……恐懼。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那口被封死的古井。
井下的同源能量,與靈珠有關?與母親有關?還是與……她識海中那道神秘的古老封印有關?
看來,要想揭開身世之謎,這口井,是非探不可了。
隻是,眼下帝都無數雙眼睛盯著她,府內府外危機四伏,還不是輕舉妄動的時候。
她需要耐心,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環兒,找人簡單收拾一下,我們今晚就住這裡。”
沈清辭的聲音打破了院落的沉寂,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無論前路如何,她已歸來。這靖國公府,這天闕城,注定將因她而風起雲湧。而那被塵封的真相,也終將被她親手,一層層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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