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個時候才要進宮。”沈清辭站起身,理了理衣裙,“有些人,總以為躲在暗處放冷箭便可高枕無憂。殊不知,陽光之下,魑魅魍魎,無所遁形。”
一個時辰後,紫宸殿側殿。
皇帝陛下並未在正殿召見,而是在處理政務的側殿見了沈清辭。殿內除了皇帝,還有幾位重臣,包括臉色不太好看的三皇子玄鈺,以及那位樞密院劉副使。
“臣女沈清辭,叩見陛下。”沈清辭依禮參拜,姿態從容。
“平身吧。”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筆,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帶著審視,“安寧縣主此時求見,所為何事?”
沈清辭抬起頭,目光清澈,直接開門見山:“回陛下,臣女今日聽聞市井流傳諸多關於臣女及身邊靈狐的不實之言,汙蔑臣女與靈狐為引來東南災禍的邪祟,心中惶恐,特來向陛下陳情,並獻上兩件東西,或可助朝廷查明東南沿海異動之真相。”
此言一出,殿內幾人神色各異。三皇子玄鈺眼神一冷,劉副使則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哦?是何物?”皇帝問道。
沈清辭從袖中取出那枚夜宸帶回的黑色令牌和那塊暗紅色晶石,由內侍呈送到禦案之上。
“此令牌,材質特殊,刻有幽冥鬼首圖案,乃臣女手下商隊於東南沿海追查漁船失蹤案時,偶然從一夥形跡可疑的匪徒身上所得,其上陰邪之氣,與傳聞中沿海村落被屠後的殘留氣息頗為相似。而這枚血色晶石,”沈清辭指向那暗紅色晶石,“蘊含著極其精純的怨念與血煞之氣,臣女略通醫理,可斷定此物絕非自然形成,乃是邪法煉製而成,若大量使用,足以擾亂心神,催化殺戮,與沿海慘案中死者精血魂魄被抽乾的描述,或有關聯。”
她並未提及夜宸,隻將來源推給手下商隊,合情合理。
皇帝拿起那令牌和晶石,仔細端詳,又傳遞給劉副使等人查看。劉副使一接觸到那晶石,臉色頓時凝重起來:“陛下,此物……確非凡品,其中蘊含的邪異能量,老臣前所未見!若此物真與沿海慘案有關,那背後之人,其心可誅!”
三皇子玄鈺臉色微變,強自鎮定道:“父皇,僅憑兩件來曆不明之物,豈能斷定與東南異動有關?或許隻是尋常邪修之物,被安寧縣主巧合所得。”
沈清辭看向三皇子,語氣平和卻帶著鋒芒:“三殿下所言不無道理。故而,臣女懇請陛下,將此二物交由樞密院及有司能吏,詳加查驗,並與沿海案發現場殘留氣息進行比對。同時,可嚴查近年來所有與海外往來密切的船隻、人員,尤其是……能夠接觸到類似‘血礁砂’等特殊礦產的渠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真相如何,一查便知。”
她這番話,既擺出了證據,又將調查方向引向了海外和特殊礦產,隱隱與夜宸探查到的信息吻合,卻又不露痕跡。
皇帝沉吟不語,目光在沈清辭坦然的臉龐和三皇子略顯陰沉的臉色之間掃過。殿內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護國寺了塵大師有緊急奏報呈上。
內侍將一份奏疏送上。皇帝展開一看,眉頭漸漸蹙起。奏疏中,了塵大師並未提及沈清辭或靈狐,而是以高僧的身份,陳述他近日夜觀天象,察覺東南方向確有陰邪煞氣凝聚,恐有巨孽潛藏,禍亂蒼生,建議朝廷秘密派遣得力之人,前往海外查探,防患於未然。
這份奏疏,來得恰到好處!
皇帝合上奏疏,目光銳利地掃視全場,最終落在沈清辭身上,緩緩開口:“安寧縣主忠心可嘉,所獻之物,確有蹊蹺。劉愛卿。”
“老臣在。”
“此事由你樞密院牽頭,聯合刑部、欽天監,徹查令牌與晶石來曆,並秘密調查東南沿海及海外異動,一有發現,即刻密報於朕!”
“老臣遵旨!”
皇帝又看向沈清辭:“至於市井流言,皆是無稽之談,朕自有明斷。縣主不必掛懷,安心回府便是。”
“臣女,謝陛下明鑒!”沈清辭深深一禮。
退出側殿時,她能感覺到三皇子玄鈺那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她知道,這番禦前應對,雖暫時化解了流言危機,並將調查引入了正軌,但也徹底與三皇子一派撕破了臉。
接下來的鬥爭,將更加激烈。而真正的風暴,還在那遙遠的海外。
她抬頭望向東南天空,目光堅定。
夜宸,等著我。帝都這邊,我會穩住。待時機成熟,我們海外再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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