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
“攔住他!”
營帳周圍的守衛立刻被吸引,嘶吼著朝夜宸圍攻過去。夜宸且戰且走,故意將戰圈引向遠處,劍光閃爍間,必有傷亡,展現出驚人的戰力,牢牢吸引住了大部分火力。
趁此機會,沈清辭身形如煙,借著陰影的掩護,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無聲無息地滑入了那巨大的營帳。
一進入營帳,沈清辭便感到一股濃鬱的血腥氣和陰寒刺骨的邪氣撲麵而來,讓她幾乎作嘔。
營帳內部空間極大,中央矗立著一座由無數慘白骸骨壘砌而成的祭壇!祭壇上方,懸浮著一顆足有嬰兒頭顱大小的暗紅色晶石,正源源不斷地吸收著從祭壇底部滲出的、如同活物般蠕動的暗紅色血流。晶石周圍,繚繞著濃鬱的黑氣,那些白日裡戰死士兵的殘魂,正哀嚎著被吸入晶石之中,化為其力量的一部分。
這就是萬屍蝕骨陣的陣眼!以生靈血肉魂魄為祭,滋養邪器,歹毒至極!
祭壇旁,還盤坐著一名身穿黑袍、麵容乾瘦如同骷髏的老者,此刻他顯然被外麵的動靜驚動,正欲起身查看。
沈清辭心知時機稍縱即逝,毫不猶豫,將早已準備好的紅色玉瓶取出,運足內力,朝著那暗紅色晶石猛地擲去!
“何方小輩,敢壞老祖好事!”那黑袍老者驚怒交加,乾枯的手掌猛地拍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掌印迎向玉瓶。
然而,沈清辭這一擲用了巧勁,玉瓶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掌印,精準地撞在了暗紅色晶石之上!
“啪!”
玉瓶碎裂,裡麵蘊含著一絲玄璃本源狐火的赤紅色藥粉瞬間爆開,如同火星落入滾油!
“嗤——!”
刺耳的能量灼燒聲響起,那暗紅色晶石劇烈震動起來,表麵紅光急速閃爍,周圍繚繞的黑氣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迅速消融!那至陽至純的狐火之力,正是這等陰邪之物的克星!
“啊!我的噬魂晶!”黑袍老者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顯然那晶石與他心神相連,受損之下,他自身也遭受反噬,噴出一口黑血。
陣法之力瞬間大亂!
營帳外,正在與敵軍纏鬥的夜宸敏銳地感覺到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減輕,他精神一振,知道沈清辭已然得手。劍勢陡然變得狂暴無比,瞬間將周圍幾名敵軍高手逼退,長嘯一聲,發出了撤退的信號。
營帳內,沈清辭在擲出玉瓶的瞬間,便已抽身疾退。
那黑袍老者雖受反噬,但實力猶存,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鎖定沈清辭:“想走?留下命來!”他強提真氣,一道更加陰狠的指風襲向沈清辭後心。
這一指快如閃電,蘊含著恐怖的死寂之力,若是被擊中,恐怕頃刻間便會生機斷絕。
沈清辭感受到背後襲來的致命危機,渾身汗毛倒豎,全力運轉輕功,卻依然感覺那指風如跗骨之蛆,難以完全擺脫。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玄色身影以比她更快數倍的速度掠至,毫不猶豫地擋在了她的身後!
“噗!”
沉悶的擊中血肉的聲音響起。
夜宸身體微微一震,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但那挺拔的身軀卻如山嶽般,將沈清辭牢牢護在身後,反手一劍,淩厲的劍罡逼退了還想追擊的黑袍老者。
“走!”他一把拉住沈清辭的手腕,聲音因受傷而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不容置疑。
他的手心滾燙,帶著濕黏的觸感——是血。
沈清辭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麻,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她來不及多想,被他帶著,兩人如同兩道流星,衝破因陣法紊亂而陷入混亂的敵營,朝著落鷹峽大夏軍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是敵營因陣眼被破而引發的衝天火光和混亂喧囂。
身前,是茫茫夜色,和緊握著她手腕的、受了傷卻依舊堅定的他。
手腕處傳來的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掙脫的決絕,和他掌心的溫度一樣,灼燙著她的皮膚,也似乎燙到了她的心裡。
冷月不知何時從雲層中探出,清輝灑在兩人疾馳的身影上,在地上拉出兩道緊密相依的長影。
沈清辭側頭,看著夜宸緊繃的側臉和唇角那抹刺眼的鮮紅,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如同藤蔓,悄然纏繞上她的心尖。
她張了張嘴,想問他傷勢如何,最終卻隻是抿緊了唇,反手更緊地回握住了他的手,將體內溫潤的木係靈氣,小心翼翼地通過相握的手,渡了過去。
夜宸身形微不可查地一頓,偏頭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對,在疾馳的風中,在廝殺的餘燼裡,在彼此交握的掌心中,有什麼東西,悄然變質,破土而出。
無需言語。
一切,儘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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