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葉塵咽下口中那腥臭的“丸子”，眼神幽深，“既然是結婚，哪有隻入洞房不給彩禮的道理？”
蕭無忌心中一橫，放棄了抵抗。
“嘩啦。”
紙紮人一擁而上。
原本破爛的長衫被撕碎。那套猩紅的喜服像是有生命一般，自動爬上了蕭無忌的身體，緊緊吸附在肌肉上，甚至能看到布料下隱約的血管搏動。
官帽戴上。
那種滑稽的、充滿喜慶的裝扮，配上蕭無忌那張冷硬如鐵、滿是殺氣的臉，形成了一種極度違和的視覺衝擊。
“禮成——”
村長高呼，滿臉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周圍那些原本還在機械進食的村民們，此刻全部站了起來。
動作整齊劃一，連眨眼的頻率都完全同步。
“恭喜姑爺！賀喜姑爺！”
幾百人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沒有起伏，像是一段錄製好的音頻在循環播放，回蕩在死寂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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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轎！”
紙紮人架起僵硬的蕭無忌，把他像塞木頭一樣，塞進了那頂鮮紅的轎子裡。
轎簾落下。
隔絕了視線。
“起轎——送入洞房——”
嗩呐聲再次炸響，比剛才更加急促，更加瘋狂，仿佛催命的符咒。
迎親隊伍轉了個身，朝著桃源村後方那座最高的山峰飄去。
那裡，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祭壇輪廓——【問天台】。
“那不是洞房。”
莊生看著那個方向，聲音凝重，“那是‘上傳端口’。隻要轎子到了山頂，蕭小子的神魂就會被格式化，刑天的意識就會下載進來。”
“我知道。”
葉塵站起身，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我們也該動身了。”
“去搶親？”林青竹握緊了劍，劍意在鞘中嗡鳴。
“不。”
葉塵搖了搖頭，目光落向旁邊已經嚇得鑽到桌子底下的王小二。
他一把將王小二拽了出來。
“我們去……鬨洞房。”
“小二，彆抖了。”
葉塵笑眯眯地看著他，那種笑容讓王小二覺得比周圍的紙人還恐怖。
“鬼手老七剛才說了，這裡的規則是‘戲本’，是‘完美’。”
“這個陣法太精密了，精密得容不得一點沙子。”
“所以……”
葉塵從懷裡掏出一包還沒吃完的辣條，隨手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碎。
紅油在潔淨無瑕的青石板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肮臟的汙漬。
“滋滋——”
就在辣條油漬接觸地麵的瞬間。
周圍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
那些原本正在微笑的村民，動作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卡頓。他們眼中的數據流閃爍，似乎在疑惑為什麼會出現“無法識彆的垃圾”。
“有效。”
葉塵打了個響指，眼神中閃爍著一種名為“崩壞”的光芒。
“全員聽令。”
“從現在開始，怎麼惡心怎麼來，怎麼低俗怎麼來。”
“隨地吐痰、亂塗亂畫、放廣場舞音樂……甚至是隨地大小便。”
葉塵看著那支遠去的迎親隊伍，冷笑一聲。
“我們要用最純粹的‘臟’，去汙染這個虛假的‘淨’。”
“把刑天這個完美的‘手辦櫃’……”
“給我砸個稀巴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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