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噗通！噗通！”
冰冷的海水灌入鼻腔，那是久違的鹹濕味。
這裡是亂星海的邊緣，紅蓮死海的外圍。
“呼……呼……”
葉塵掙紮著浮出水麵，大口貪婪地呼吸著外界那混雜著靈氣的空氣。
雖然稀薄，但對於在禁魔之地憋了幾個月的他們來說，這簡直就是瓊漿玉液。
“活……活下來了……”
不遠處，王小二抱著一塊浮木，像條死魚一樣飄著，臉上還掛著沒乾的淚痕。
林青竹拖著昏迷的千麵鬼叟遊了過來，發絲淩亂，卻難掩眼中的慶幸。
“那老怪物……死了嗎？”
蕭無忌踩著水，看著遠處天空中那個巨大的、正在緩緩閉合的空間漩渦。
漩渦中心，最後一點血光閃爍了一下，徹底熄滅。
修羅域，消失了。
連同那兩萬年的恩怨，那個瘋魔的忠臣，以及那頭吞噬一切的怪物，全部葬送在了虛空亂流之中。
“死了。”
葉塵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聲音有些低沉。
他摸了摸胸口。
那裡，放著一枚生鏽的【青銅古鑰】。
那是刑天用命換來的線索。
“他不僅死了，他還把那個‘大麻煩’一起帶走了。”
葉塵知道，變異龍屍那種級彆的怪物很難被徹底殺死。但刑天的自爆引發了空間坍塌，等於直接把那個怪物流放到了無儘的虛空風暴裡。
至少幾百年內，它回不來了。
“敬禮。”
葉塵在水中直起身子，對著那個消失的漩渦，抱拳，深深一拜。
蕭無忌、林青竹、甚至王小二，都默默地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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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一位戰士最高的敬意。
不管他生前做過什麼，在那一刻，他履行了自己的諾言。
“好了。”
禮畢。
葉塵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感傷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熟悉的、精明算計的光芒。
“傷春悲秋結束。”
“現在，該清點一下戰利品，然後想想……咱們怎麼回去。”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青銅古鑰。
鑰匙離開修羅域後，表麵的鐵鏽開始自動脫落，露出了下麵古樸的青銅紋路。
一行細小的古篆，在鑰匙柄上浮現：
【東華·禁地】。
“東華？”
蕭無忌湊過來，眉頭緊鎖，“這第二把鑰匙，在東華劍宗？”
“這就有點意思了。”
葉塵嘴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東華星主正在滿世界追殺他們。
結果，人皇留下的第二把鑰匙，偏偏就藏在東華星主的老巢裡？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葉塵握緊鑰匙，看向東方。
那裡，幾艘掛著骷髏旗的星空飛舟正破開雲霧，向著這片海域駛來——顯然是被剛才的空間波動吸引來的拾荒者。
“看來，咱們有順風車了。”
葉塵整理了一下濕漉漉的衣衫，看向身後那群狼狽不堪的隊友。
蕭無忌還穿著那身濕透的大紅喜服，像個落湯的新娘子；王小二抱著木頭瑟瑟發抖；小白龍趴在林青竹頭頂吐著泡泡。
“諸位。”
葉塵笑得燦爛，像個剛剛越獄成功的匪首。
“修羅副本通關。”
“接下來，咱們去東華劍宗……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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