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我倒像塊魚餌,突然覺得自己也有了“價值”。
從這兒到火車站要兩塊錢。
我摸了摸口袋,突然有點同情自己。
口袋裡那點零錢薄薄一層,每一分都得精打細算。
看著他們期待的眼神,我有點不敢直視,覺得自己像個罪人。
左躲右閃地從三輪車縫裡擠過去,嘴裡客氣地說:“叔,不好意思,不需要。”
還沒衝出包圍圈,就聽見他們不屑地罵:“日他大爺的,又是個窮酸貨,哎。”
我一下子火了,扭頭狠狠掃了一圈。
他們大概看到了我的怒氣,當場閉了嘴。
多年後才明白,小人畏威不畏德,窮人間往往互相看不起。
我這人就這樣,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真狠起來,管他是誰,誰也不比誰多長個腦袋。
有時候連自己都迷茫,到底算啥性格?感性?理性?好像都沾點,又好像都不是。
走在去火車站的路上,暗暗告誡自己:以後不管窮富,首先得真誠,彆用異樣眼光看任何人。
這人啊,說不定就是未來的自己。
人生在世,草木一秋,兜兜轉轉,總會再遇上。
從汽車站到火車站的路不錯,綠化帶鬱鬱蔥蔥,高大的法國梧桐添了點浪漫。
街道兩旁的商店、門市,門牌都是複古風,明顯是刻意弄的。
也難怪,這小城唯一有點特色的,就屬這個火車站了。
雖說又老又破又小,擔子卻不輕,周邊幾個縣的打工人南來北往,都得從這兒走。
到了火車站廣場,遠遠看見售票大廳外排著長隊。
廣場到車站門口,各個角落都是三三兩兩的遠行者,臉上都帶著期待和焦慮。
我剛放鬆的心情又提了起來,心想廣州真有那麼多工作等著我們嗎?萬一去晚了,會不會就沒崗位了?
越想越急,腳步也快了。
在售票廳門口,遠遠看見德林朝我使勁招手。
我連忙揮手回應。
他指了指排隊買票的隊伍,然後鑽進隊伍裡沒影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
趕過去放好行李,趕緊掏出身份證和錢,從人群裡找到德林。
他接過我的證件,看我渾身濕透,以為我淋雨了。
指著一個灰黑色帆布包說:“兄弟,剛才下那麼大雨,我還擔心你趕不來。去我包裡拿件衣服換上!”
“沒淋雨,走路急,全是汗。這六月天,真他媽的熱。”我說。
德林笑了:“哥們,以後咱就得靠汗水混飯吃了,提前適應適應也好。”
我白了他一眼:“去求吧,可彆。你排隊,我去看東西。”
德林誇張地說:“那點家當,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但可彆還沒出鄧城就丟了,丟不起這人!趕緊去吧!”
我就喜歡德林這胡侃的勁兒。跟他在一起,屁大點事都能整出段故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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