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她如何小心翼翼地後退,男人隻需隨意地邁出幾步,那令人窒息的距離便迅速縮短。
屬於成年男性的、帶著絕對力量感的壓迫氣息,將她徹底籠罩。
“瘋子……你這個瘋子!”
極致的恐懼終於衝垮了理智的堤壩!
沈青霓如同被逼到絕境的兔子,猛地轉身試圖繞過書桌向更深處逃竄。
然而,就在她轉身發力的瞬間。
“嘭!”
一聲悶響!
一條強健如鐵鉗般的手臂閃電般伸出,精準地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天旋地轉間,沈青霓整個人被一股強硬的力量狠狠扭轉、按壓!
脊背重重撞上堅硬冰冷的紫檀木桌麵!
緊接著,腰部最脆弱的地方狠狠磕在圓桌邊緣凸起的雕花上!
“唔——!”尖銳的劇痛從腰椎瞬間竄遍全身。
沈青霓痛得眼前發黑,控製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淒楚的痛吟,臉色瞬間煞白如雪,冷汗涔涔而下。
壓製住她雙手的那隻手力道大得驚人,如同銅澆鐵鑄,紋絲不動。
另一隻帶著薄繭、微涼的手卻輕柔地伸了過來,帶著一種近乎繾綣的殘忍。
將她頰邊因冷汗和掙紮而黏濕的幾縷發絲,一根根撥開。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在她上方俯視,近在咫尺。
先前那溫潤的笑意徹底收斂了,隻餘下一種專注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觀察。
他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清晰地映照出她此刻因為劇痛和恐懼而慘白的麵容。
“嫂嫂跑什麼呢?”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憐惜口吻。
仿佛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這不是正在履行嫂嫂方才親口許下的承諾麼?”
他緩緩低下頭。
溫熱的的呼吸,迫近地交織上她急促紊亂的氣息。
那一瞬間,沈青霓隻覺得胸腔裡那顆瘋狂擂動的心臟,在經曆了逃竄的狂跳後,驟然被凍結!
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無望地向後縮去,哪怕那堅硬的雕花桌沿,正殘酷地硌著她劇痛的腰肢。
“今晚的夜色很美。”
蕭景珩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輕柔。
他不斷迫近的麵容上,眼睫輕垂,唇角甚至噙著那抹未曾褪儘的溫柔笑意。
然而,這看似親昵的姿態,落在沈青霓眼中,卻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讓她害怕。
沈青霓知道自己必須說點什麼。
可剛一張口,強烈的緊張感便扼住了聲帶,隻溢出一點破碎的氣音。
她恐懼地望著上方那張俊美卻如修羅的臉。
被牢牢禁錮在頭頂上方紫檀桌麵上的雙手,因用力過度而指節泛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嫩肉。
帶來一絲刺痛,才勉強維持著清醒。
“你……放開我……”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手腕徒勞地扭動,試圖掙脫那鐵臂般的手。
然而這微弱的掙紮,除了讓被攥緊的腕骨傳來更清晰的疼痛,以及換來對方更加用力的掌控外,毫無用處。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此刻的蕭景珩,心情竟是異乎尋常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