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在暮色中回蕩,擲地有聲!
劉璐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機。他身後的王府護衛也紛紛握緊了刀柄,氣氛緊張得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夠了。”一個平和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從王府內傳來。
隻見王府中門大開,兩隊太監宮女魚貫而出,分立兩側。隨後,一名身穿赤色蟠龍常服、頭戴翼善冠、麵容富態、眼神深邃的中年男子,在一眾王府屬官的簇擁下,緩步走了出來。
正是潞王!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目光落在我身上,仿佛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後輩:“杜千戶?果然是少年英傑,氣勢不凡。本王身體微恙,迎候來遲,還望千戶海涵。”
他終於出來了!
我心中凜然,麵上卻不動聲色,拱手行禮:“卑職參見王爺!公務在身,禮數不周,還請王爺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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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無妨。”福王笑著擺了擺手,“千戶方才所言,本王在府內也聽到了些許。說什麼本王牽扯逆案?這真是天大的誤會啊。”
他歎了口氣,語氣誠懇:“本王就藩在此,一向謹守臣節,安分守己,從未過問朝政,更與什麼逆案、走私案毫無瓜葛。定是有小人惡意中傷,離間天家親情!千戶年輕氣盛,莫要中了奸人圈套。”
好一個以退為進!輕描淡寫,倒打一耙!
“王爺言重了。”我冷冷道,“卑職辦案,隻講證據。現有數名要犯供詞、賬冊往來,皆指向王府。為證王爺清白,還請王爺行個方便,容卑職入府查驗一番。若果真如王爺所言,卑職定向王爺負荊請罪,並揪出那誣告之人,千刀萬剮!”
潞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他沉吟片刻,忽然笑道:“既然千戶執意要查,本王若再阻攔,倒顯得心虛了。也罷,本王就破例一次,允你入府查驗。”
他如此爽快,反倒讓我心中警鈴大作!
“不過……”潞王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我身後的緹騎,“王府乃清淨之地,女眷眾多。千戶帶這許多甲士入內,恐有不便,也於禮不合。不若千戶帶三五隨從入內查驗,如何?”
他想將我引入府中,隔絕我的大隊人馬!
我心中冷笑,麵上卻恭敬道:“王爺體恤,卑職感激。然逆黨凶悍,不得不防。卑職可隻帶十人入內,其餘人馬在府外等候,絕不敢驚擾王府內眷。”
潞王深深看了我一眼,笑容不變:“也好。那就依千戶。劉璐,帶杜千戶入府。府中一應人等,皆需配合千戶查驗,不得有誤!”
“是,王爺。”劉璐躬身領命,側身讓開道路,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杜千戶,請吧。”
王府大門洞開,裡麵是深邃的庭院和層層疊疊的殿宇,在暮色中如同張開的巨口。
我知道,這裡麵,定然是龍潭虎穴,殺機四伏。
但我彆無選擇。
我深吸一口氣,對秦百戶使了個眼色,點了九名最精銳的心腹緹騎,手按刀柄,邁步踏入了潞王府高高的門檻。
身後,沉重的王府大門,緩緩合攏。
最終的對決,就在這深似海的王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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