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掠過,帶起一溜血珠!雖未斷筋,卻已令其痛呼一聲,身形不穩!
我毫不戀戰,左手抓起一把沙土猛地揚向其麵門,同時身體向側方翻滾,躲開左側殺手劈來的刀鋒,迅速沒入亂石堆的陰影中。
“混蛋!給我滾出來!”受傷的殺手怒吼著,與同伴背靠背,警惕地搜索著石堆。
我屏息潛伏,如同岩石的一部分。傷勢在劇烈運動下再次傳來抗議的刺痛,但我強行壓下。我在等待,等待他們因焦躁而分開,或者……等待更好的時機。
時間一點點流逝,兩名殺手搜索未果,愈發焦躁。
終於,那名未受傷的殺手忍不住,向前多踏出了幾步,試圖查看一處石縫。
就是現在!
我如同蟄伏的獵豹般從其側後方石堆中暴起!不是撲向他,而是撲向那名受傷落在稍後位置的殺手!
那受傷殺手察覺身後惡風襲來,急忙轉身揮刀格擋!
但我這一撲竟是虛招!身體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左腳在一塊尖石上猛地一踏,改變方向,右手“血饕餮”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他的格擋,直刺其因轉身而暴露的肋下空門!
噗嗤!
刀鋒精準地沒入其肝臟位置!
那殺手身體猛地一僵,眼中充滿難以置信!
而我借助這一刺的反推力,身體再次向後急退,同時左手擲出從那第一名殺手身上搜來的短刀,射向聞聲趕來救援的另一名殺手麵門!
那殺手急忙揮刀格開短刀,攻勢一滯!
我則趁機再次沒入亂石之中,消失不見。
隻留下那名肋下中刀的殺手,踉蹌幾步,口溢鮮血,緩緩跪倒,眼看活不成了。
最後一名殺手看著同伴接連倒下,又驚又怒,卻不敢再輕易冒進,隻是持刀警惕地環視四周,聲音帶著一絲色厲內荏:“藏頭露尾的鼠輩!滾出來受死!”
我沒有回應,隻是如同幽靈般在石堆間移動,利用地形和陰影,不斷變換位置,給他施加心理壓力。我的呼吸有些急促,傷口隱隱作痛,但眼神卻越來越冷。
他在明,我在暗。他心已亂。
片刻後,我故意在一塊石頭後弄出一點細微的響動。
那殺手立刻如同驚弓之鳥,厲喝一聲,揮刀撲向那處!
而真正的我,卻從他視覺的死角——另一堆更高的岩石上一躍而下!“血饕餮”帶著全身的重量和下墜之力,如同血色雷霆,直劈其天靈蓋!
那殺手聽到頭頂風聲,駭然抬頭,隻看到一道劈落的血光!
他絕望地舉刀格擋!
鐺——哢嚓!
脆響聲中,他手中的刀被“血饕餮”恐怖的鋒銳和下墜之力生生劈斷!刀勢未儘,狠狠斬落!
噗嗤!
血光迸濺!
世界安靜了。
我拄著刀,站在三具屍體中間,劇烈地喘息著,汗水和血水混合著從額角滑落。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腹間的隱痛,左腿的舊傷也在抗議。
但我還站著。
掃視四周,確認再無其他埋伏後,我迅速在三具屍體上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些製式統一的腰牌、少量銀錢、乾糧和信號煙火。將有用的收起,屍體拖入隱蔽處草草處理。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近午時。
我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找了一處背風的石縫,坐下來,吞下靜塵法師給的藥丸,就著冷水吃了點乾糧,默默調息,恢複著消耗巨大的體力和精神。
獵殺,才剛剛開始。
潞王府派出的追捕者,絕不止這三批。
但此刻,獵人與獵物的位置,已然悄然轉換。
我擦去“血饕餮”上的血跡,收刀歸鞘,目光冰冷地望向北方連綿的群山。
來吧。
讓我看看,你們還能派多少人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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