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露台邊緣，再次往下看去；樓下那十幾隻老鼠還在啃食屍體，但更遠處的鼠群似乎有些騷動——曹梓宣那隊人的動靜正在減弱，這意味著戰鬥可能快結束了。
時間不多了。
“怎麼走？”楊柳問：“也跳下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了角落裡那幾個傷員，還有周斌。
眼中凶光顯露無疑！
周斌顯然也讀懂了！他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他心裡後悔的要死，早知道剛才閉著眼睛也得跳下去！
張聞知道楊柳在想什麼，暗暗衝他搖了搖頭，他這才不甘的收回的目光。
他走到到露台的另一側——這一側樓下對著的是一片相對空曠的場地，原本是打穀場，現在長滿了雜草。
他小心翼翼地探頭往下看。
四五隻巨鼠在下麵徘徊，數量比另一側少得多，而且這些老鼠的注意力似乎也被東頭的動靜吸引著，不時抬頭朝那個方向張望。
“從這裡下。”張聞退回來說，“下麵老鼠少，而且注意力不在這邊。”
他看了一眼眾人，特彆看了看劉家亮的老婆和孩子，還有張秀懷裡的小溪。
“我先下去，你們一個一個跟下來，記住——”他的聲音壓到最低：“絕對不要出聲！”
生死關頭，所有人都明白嚴重性，認真點了點頭。
張聞深吸一口氣，握緊了長矛，他走到圍牆邊，雙手一撐，輕巧地翻了上去；蹲在牆頭往下看了一眼，那幾隻老鼠離他落地點的距離大約三四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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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他縱身一躍，身體在空中短暫懸停，然後雙腳觸地。他順勢往前一滾，卸掉衝擊力，幾乎是滾停的瞬間就彈了起來，長矛已經握在攻擊位置。
離他最近的一隻巨鼠被落地的聲音驚動，剛轉過頭，矛尖就從它眼睛捅了進去，貫穿大腦。
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張聞抽矛，轉身，第二隻老鼠已經撲到麵前。
他側身避開撲咬，矛杆橫掃，重重砸在老鼠側肋上，能聽見骨頭斷裂的哢嚓聲。不等它倒地，矛尖下刺，從脖頸處捅入。
第三隻、第四隻...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每一擊都精準致命！
不到十秒鐘，四隻巨鼠變成了地上抽搐的屍體。
張聞喘著粗氣，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這邊沒有老鼠後，他迅速抬頭，朝露台上招了招手。
楊柳第一個跳了下去，起身後迅速貼著張聞，警戒著周圍。
“你們先下！”劉家亮朝老婆兒子低聲說道：“記住，千萬不要出聲！”
他老婆臉色發白的點了點頭，不到十歲的兒子倒是沒怎麼害怕，隻是看著旁邊的小丫頭，問道：“爸爸，小溪呢？”
劉家亮頓覺頭疼，看了眼旁邊失神的小丫頭，張秀伸手攬住小溪，朝他點了點頭：“沒事，我看著她！”
她爸爸剛才用死換來的承諾，暫時還沒到失效的時候。
“走吧！”劉家亮推了老婆一把，說道：“你先下去，蚊子會接你！然後兒子在下去...”
在他們說話間，王明也跳了下去，剩下的張業林忍不住催促道：“快點吧，嫂子！”
女人臉色慘白，笨拙而緩慢的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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