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聞一行人很快就察覺到了身後跟來的兩個尾巴。
在穿過一片倒塌的圍牆時，張聞停下腳步，目光在周斌和向文身上掃過，最後在向文那空蕩蕩的左袖處多停留了一秒，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
但他什麼也沒說，隻是轉過頭，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前方道路上。
周斌剛鬆了口氣，正要扶著向文繼續跟上，卻看見楊柳也回頭了。
那個身材單薄的男人衝他咧了咧嘴，無聲地笑了笑。
周斌看著他有些滲人的笑容，隻感覺脊背一陣發涼，勉強扯動嘴角，回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心裡再次湧起強烈的悔意：剛才怎麼就那麼傻，沒跟著大部隊一起跳下去？
張聞沒有理會身後幾人的小動作，領著眾人繼續在村子裡穿行，在斷壁殘垣間靈活地遊走。
他們避開鼠群大規模聚集的區域，偶爾遇到零散的巨鼠，張聞和王明會默契地配合，用最快的速度解決掉。
周斌扶著向文，每一步都走得心驚膽戰！他能感覺到向文的體溫正在下降，冷汗把兩人的衣服都浸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一行人走走停停，大約五六分鐘後，張聞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了下來。
這就是他口中的“二叔家”。
從外觀上看，這棟房子和其他被災難摧殘過的建築沒什麼兩樣：外牆的瓷磚剝落了大片，露出裡麵發黑的磚塊；二樓的窗戶沒有一扇是完好的，有的用木板釘死了，有的隻剩下空蕩蕩的窗洞；院子圍牆垮了一半，碎磚和泥土堆了一地。
但這時候沒人會在意這個。
張聞做了個手勢，一行人魚貫而入，穿過垮塌的院門，衝進了一樓門廳。
門廳裡堆著不少雜物——破爛的家具、發黴的糧食口袋、散落的農具。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灰塵和黴變混合的氣味，張聞稍一打量，沒有發現老鼠痕跡，直接帶著眾人上了二樓。
二樓除了客廳外，還有三間房，張聞把每間房都快速檢查了一遍，用長矛挑開散落的雜物，確認二樓沒有巨鼠藏匿，然後才鬆了口氣。
短短兩三百米的路程，在鼠群的威脅下走得提心吊膽，這一鬆懈下來，所有人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都休息一會吧。”張聞壓低聲音說，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劉家亮在老婆跟前，一家三口縮在牆角。
張秀抱著小溪，女孩仍然沒有任何反應，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王明和張業林背靠背坐著，手裡的武器還沒放下。
楊柳卻沒有休息，他站起身，眼睛盯著門口的方向——周斌和向文坐在離門不遠的地方，正警惕地看著這邊。
楊柳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他邁開腳步，朝兩人走去。
才走了兩步，一隻大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他的胳膊；張聞用力把楊柳的身體扭轉過來，湊到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要乾什麼？”
楊柳掙了一下，沒掙開！張聞的手像鐵鉗一樣，抓得他胳膊生疼。
“放開我，蚊子。”楊柳也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氣，“那娘們剛才怎麼對我們的，你都忘了？現在正好...”
“彆衝動。”張聞打斷他，聲音更沉了。
“蚊子！”楊柳提高了半度聲音，又立刻壓下去，眼睛裡閃著危險的光，“那娘們剛才差點逼你喂老鼠！你就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