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互望一眼,沒有說話,卻默契的朝周斌兩人圍了過去。
不用他們開口,周斌已經透過他們眼中的凶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哥幾個,這是要乾什麼?”
“還不明白嗎?”楊柳拿著長矛站在最前麵,冷冷的說道:“現在老鼠來了,該你們出力的時候了!”
周斌心裡一沉,風水輪流轉,這話真是半點不假。
之前曹梓宣就是逼著他們的,沒成想,這麼快就輪到自己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一個嘶啞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我去!”
眾人一怔,目光齊刷刷轉向聲音來源。
是向文。
他背靠著斑駁的牆壁,慢慢直起身體,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醒,甚至帶著點解脫的平靜。
他看著張聞幾人,說道:“我去引開它們,放過我兄弟。”
這話說出來,不僅張聞幾人愣住了,連周斌也徹底怔住。
兩人接觸不過幾天,向文為什麼要主動站出來?他想不通理由...
張聞幾人互看一眼,默默點了點頭。
向文回頭用左手拍了拍周斌的肩膀,說道:“謝謝你,剛才沒有拋棄我!”
周斌喉嚨發緊,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傷成這樣,肯定是活不下去了!你沒有受傷,活下去的幾率大一點...”
向文繼續說道:“我離婚了,基地隻有一個兒子;如果你能活著過去,也給我帶句遺言:就說...”
“算了!也彆說什麼遺言了,如果不嫌麻煩的話,以後順手幫我照顧他一下就好...”
周斌眼睛瞬間就紅了,用力的點了點頭:“放心,我肯定會照顧好他!”
“嗯。”向文似乎就等著這句話。
他鬆開手,一步一步挪到二樓那個被砸開的窗洞邊。
他沒有猶豫,雙手一撐窗台,整個人翻了出去,嘴裡大吼著:“過來啊!你們這群沒毛的畜生!爺爺在這兒呢!”
嘶啞的吼聲在空曠的街道上炸開。
緊接著是淩亂而急促的腳步聲,以及一聲懊惱的唾罵:“呸!誰他媽要當你們這群耗子的祖宗...”
吼罵聲和奔跑聲迅速遠去。
幾乎同時,樓下、門外,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淅索聲猛地一滯,隨即像退潮般轉向,朝著吼聲的方向洶湧追去。
樓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奔跑聲、鼠群的尖嘯聲、一聲短促的慘叫剛響起、就被迅速掐滅...然後,所有的聲音都模糊、消失了。
周斌僵立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仿佛能想象出那個畫麵——受傷的向文跑不出幾十米,就被黑色的浪潮追上、吞沒。
張聞最先回過神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神快速閃爍了幾下,壓低聲音道:“不能待這兒了!去樓上,把那個破沙發拖過來,堵住樓梯,二樓...讓給它們。”
幾人對他的判斷毫無異議。
幾人迅速行動起來,合力將角落裡那個厚重的舊沙發挪到樓梯口,死死抵住通往二樓的通道。
沙發背後的彈簧早就戳了出來,蒙皮破損,散發著一股黴味,但此刻卻是最可靠的屏障。
周斌默默跟上他們,踩著一地碎磚和灰塵,爬上通往三樓的窄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