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長江怒濤待鏖戰_鐵血黔軍:從抗戰到解放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00章 長江怒濤待鏖戰(1 / 1)

長江北岸的官道被晨霧裹著,水汽沾在士兵們的軍裝上,凝出細密的水珠。121師的隊伍蜿蜒在江堤旁,草鞋踩過帶露的青草,發出窸窣的聲響,唯有重機槍的鐵架撞在背包上,發出沉悶的哐當聲,像是敲在每個士兵心頭的戰鼓。陳硯勒住馬韁,立在江堤高處,望著東流的江水,江麵隱約能看到日軍巡邏艇的煙柱,像毒蛇的信子,在遠處的江麵晃悠。

“師長,石剛的偵察連回來了。”王銳快步走來,手裡的物資清單被江風吹得卷邊,他按住紙頁,聲音裹著水汽,“石剛說,日軍在田家鎮下遊布了三道巡邏線,每艘艇上都架了機槍,還在淺水區埋了些簡易水雷,不過都是些破鐵皮裹炸藥的玩意,咱們的苗族弟兄摸清了位置,記在地圖上了。”

陳硯接過手繪的地圖,指尖拂過“田家鎮要塞”幾個炭筆字,地圖上用紅圈標出日軍的巡邏艇航線,藍線是長江的主航道,還有幾處歪歪扭扭的標記,是石剛標注的水文險灘。“讓石剛把那幾個會鳧水的蚌埠後生編入偵察連,今晚就帶著他們練水下摸雷,用竹竿綁尖刀,先把鬼子的破雷清了,給咱們的登陸艇清出通道。”

他回頭望向隊伍,三千黔軍弟兄列成三路縱隊,老兵在前,新兵在後,台兒莊補充的青年還帶著稚氣,卻把步槍攥得死緊,褲腿上還沾著台兒莊的泥土,合肥籍的老兵則時不時望向長江,眼裡藏著對家鄉的牽掛,更藏著對鬼子的恨。

“吳師長的電報到了。”通訊兵小跑著過來,遞上折疊的電報紙,“第九戰區已劃定防區,咱們121師歸薛嶽長官節製,負責田家鎮要塞核心陣地的防禦,吳師長率黔軍後續部隊三日到,讓咱們先頭部隊先加固工事。”

陳硯展開電報,墨字還帶著油墨的濕意,“田家鎮”三個字刺得人眼熱。這是長江中遊的咽喉,守住這裡,就能掐斷日軍沿長江西進的命脈,阪井的6師團必然會傾儘全力來攻——這支曾在南京、淞滬和他們死磕的熊本師團,如今就盤踞在長江北岸的黃梅,炮口正對著田家鎮。

“王銳。”陳硯轉身,聲音沉得像江底的石頭,“把從台兒莊繳獲的十輛卡車,六輛拉彈藥,三輛拉工兵器材,剩下一輛拉醫療物資。通知各團,抵達田家鎮後,先挖三道反坦克壕,沿江堤建隱蔽機槍位,油桶改裝的水雷今晚就趕製,石剛的偵察連負責布雷,務必要把日軍的登陸艇堵在江麵。”

“是!”王銳應聲而去,他手裡的清單早已爛熟於心:台兒莊繳獲的八千發步槍彈、五千發重機槍彈分裝在二十個木箱裡,六挺九二式重機槍拆成零件,由老兵背著,避免行軍中受損;補充的三百新兵裡,六十個蚌埠籍的後生已跟著石剛練了三日的水上戰術,手裡的短刀磨得鋥亮,專備著水下摸哨用。

江風漸烈,吹散了晨霧,露出江麵的日軍巡邏艇。艇上的太陽旗刺得人眼疼,幾個日軍士兵倚著機槍,朝著江岸指指點點,全然沒把行進的黔軍放在眼裡。陳硯的手按在腰間的駁殼槍上,指節泛白,身邊的趙老栓啐了口唾沫:“狗娘養的鬼子,等咱們布好雷,讓他們喂江魚!”

“急不得。”陳硯按住他的胳膊,“咱們的本錢少,每一發子彈、每一個弟兄都得用在刀刃上。田家鎮的工事沒加固好之前,絕不能暴露實力,先讓鬼子覺得咱們還是隻會拚刺刀的草鞋兵,等他們衝上來,再讓他們嘗嘗咱們的厲害。”

趙老栓咧嘴笑,露出缺了顆牙的牙床:“還是師長想得周全!俺們1團的老兵都憋足了勁,台兒莊欠的賬,總得在田家鎮討回來!”

隊伍行至正午,在一處江灣休整。士兵們圍坐在江灘的鵝卵石上,啃著摻了雜糧的餅子,新兵湊在老兵身邊,聽他們講台兒莊拚刺刀的事,講張鐵柱如何用苗刀劈了鬼子的機槍手,講李達最後那記擋在師長身前的撲躍。石剛蹲在江邊,教蚌埠的後生們綁水下炸藥包,油桶劈成兩半,塞滿繳獲的炸藥,再用麻繩纏緊,沉甸甸的炸藥包往江裡一沉,隻露個麻繩頭,不細看竟和江底的石頭無異。

“這玩意比鬼子的破雷管用!”一個後生掂了掂炸藥包,眼裡閃著光,“俺們從小在江裡摸魚,閉氣能憋一炷香,鬼子的巡邏艇敢靠近,俺們摸過去,一拉弦,讓他們連人帶船炸上天!”

石剛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苗刀遞給他:“彆光逞勇,記住,炸完就撤,江裡的暗流多,彆把自個折進去。咱們黔軍的弟兄,活著才能殺更多鬼子。”

陳硯走到他們身邊,看著江裡沉浮的炸藥包,滿意地點頭。這些土法子看著糙,卻是黔軍從合肥打到台兒莊的保命本事——沒有精良的裝備,就用最實在的辦法,油桶、麻繩、炸藥,拚出一條江防線。

“吳師長到了!”通訊兵的喊聲打破了江灘的平靜。眾人抬眼望去,江堤那頭駛來幾輛卡車,吳劍平的身影出現在車頭,他依舊穿著那件磨白的軍裝,手裡的搪瓷缸係在腰間,遠遠就朝陳硯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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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老弟,我來晚了!”吳劍平跳下車,大步走來,身上還沾著風塵,“後續的黔軍補充了五百弟兄,都是貴州剛征的青年,雖沒打過仗,但都是山裡娃,能吃苦,正好補到你的3團。”

陳硯握住他的手,掌心相抵,都是磨出厚繭的硬實:“吳師長,田家鎮就等咱們守了。阪井的6師團就在黃梅,估摸不出十日,就得打過來。我已讓石剛的偵察連摸清了田家鎮的地形,鴉雀山是核心,咱們先把那裡的工事紮牢。”

兩人走到江灘的地圖前,吳劍平指著田家鎮的方位:“軍委會給咱們補充了兩門山炮,明日就能運到,雖不多,但架在鴉雀山的製高點,能覆蓋整個江麵。另外,周世昌從貴州捎來的兩千雙桐油草鞋也到了,防水防滑,正合江堤的濕滑路。”

陳硯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長江像一條巨蟒,田家鎮就是蟒頸上的鎖。他用樹枝在地上劃出防禦陣型:“1團守鴉雀山核心陣地,2團沿江堤布防,3團作為預備隊,重點防鬼子從側翼的山地迂回。石剛的偵察連分散在江麵,盯緊鬼子的巡邏艇,一旦發現動靜,先炸了他們的補給船。”

“這陣型穩!”吳劍平點頭,他打了半輩子仗,一眼就看出這部署的妙處——既守住了核心,又防住了鬼子最擅長的迂回,“我帶的補充兵裡,有二十個會修工事的石匠,今晚就讓他們跟著工兵連,把鴉雀山的掩體加固,用水泥摻著石頭,讓鬼子的炮彈也啃不動。”

夕陽西下時,121師的隊伍終於抵達田家鎮外圍。遠遠能看到要塞的殘垣,那是之前守軍倉促撤離時留下的,斷壁上還留著彈孔,像睜著的眼睛,望著前來接防的黔軍。士兵們放下背包,沒有片刻休整,就跟著老兵挖戰壕,石匠們叮叮當當的鑿石聲,和著江水的濤聲,在暮色裡彙成一曲壯歌。

陳硯立在鴉雀山的山腳下,望著忙碌的隊伍,林晚帶著醫療隊的身影出現在暮色裡,白大褂在殘垣間格外醒目。她走到陳硯身邊,遞過一個布包,裡麵是熬好的草藥膏:“防蚊蟲的,江邊濕氣重,弟兄們挖戰壕容易得濕疹,晚上讓各營來領。”

陳硯接過布包,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輕聲道:“辛苦你了,到了武漢,也沒讓你歇著。”

“歇著?”林晚笑了笑,目光望向江麵上的落日,“等打跑了鬼子,有的是歇的時間。現在多準備一分,弟兄們就能少受一分傷,這比什麼都強。”

夜色漸濃,田家鎮的工地上亮起了火把,星星點點的火光沿著江堤鋪開,像落在江灘的星辰。士兵們的喊號聲、鑿石聲、炸藥包的捆綁聲,混著長江的怒濤,在夜色裡回蕩。新兵們跟著老兵學用鐵鍬,學認江堤的標記,老兵們則檢查著每一處掩體,把繳獲的重機槍架在剛挖好的機槍位裡,槍口對準江麵,像蓄勢待發的猛獸。

陳硯站在鴉雀山的製高點,望著東流的長江,望著遠處日軍營地的燈火,心裡清楚,這一戰,是黔軍從台兒莊走向武漢的關鍵,是守住長江、守住華中的關鍵。他摸了摸腰間的駁殼槍,槍套上還留著林晚縫的“平安”二字,回頭望向山下的隊伍,火把的光映在士兵們的臉上,有疲憊,卻更有一往無前的鐵血。

“兄弟們!”陳硯的聲音借著江風傳開,穿透夜色,落在每個士兵耳中,“台兒莊的血沒白流,合肥的百姓還等著咱們,貴州的父老還盼著咱們!田家鎮就是咱們的新陣地,長江就是咱們的護城河!今日咱們守在這裡,不讓鬼子過長江一步;明日咱們打出去,要讓鬼子知道,黔軍的草鞋兵,能守能攻,能打能拚!”

“殺鬼子!守長江!”

“鐵血黔軍!寸土不讓!”

呐喊聲震徹江灘,驚飛了江麵上的水鳥,也讓江對麵的日軍營地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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