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很碎片,看不真切。許是因為昏迷時間太長,那夢也越來越長,越來越清晰。我一度以為那是什麼未來的預兆,或者……我已經死了。因為一切都太真實了。”
“直到那些事情發展得越來越奇怪,我被迫看遍了那幾個人的種種。如果這真的是一部小說……”
他冷笑一聲,
“那這劇情真是又爛又無聊。”
他眉峰擰起,像是想起了極不愉快的事,嫌惡地從齒縫間擠出兩個字,
“惡心。”
黛柒被他的反應逗得輕笑出聲。
“我根本不知道你沒死。”黛柒順勢接過話頭,
“那個東西不停用電擊懲罰我,我實在走投無路……才去找傅聞璟結婚。”
既然時危也已窺見所謂的劇情,她認為沒有再隱瞞這部分真相的必要。
況且說出後並未引來任何反噬,係統下線,連人物都開始覺醒?這是不是意味著天道已然失效,
什麼所謂的劇情,也早就崩的不成樣了。
她自然不會全盤托出所有秘密,關於什麼自己來自異世的事。
本來事情就已經很離譜了,她可不想因此被他當成壓力過大而導致精神分裂的臆想。
再說,她剛才說那麼多,時危信不信都還是另一回事。
話音剛落,就聽見男人冷幽幽的反問,
“所以,你是在怪我,壞了你和傅聞璟的好事?”
......
黛柒簡直無語,不知道他哪個字沒聽清。
她哪裡是這個意思?
“當然不是……我都說了我是被逼的,你聽不懂啊?”
“那你跟我在一起呢?”
時危緊盯著她,
“也是被逼的?”
黛柒沒有回答,但那眼神說明了一切——難道不是嗎。
時危半垂眼簾,掩去一抹落寞,他彆過頭不去看她,
“養不熟的白眼狼。”
聽他這樣說自己,她更不樂意了。
見男人扭開頭,她直接伸手捧住他的臉,學著他剛才的樣子,強迫他看向自己,憤憤不平: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時危順著她的力道轉過臉,對上她寫滿委屈的眼睛,嘴角扯了扯:
“就說你一句還不樂意了?”
“我餓了,”黛柒突然鬆開手,彆開臉,
“要去吃飯。”
她折騰到現在粒米未進,早就饑腸轆轆。
男人審視著她的表情,確認不似作偽,便鬆開了鉗製。
下一秒,他大手一揮掀開被子,在黛柒錯愕的注視中利落下床,穩穩站定。
察覺到身後那道難以置信的目光,時危側身看來。
“怎麼。”
黛柒的視線在他雙腿與臉龐間反複逡巡,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
“你……你現在能動了?”
時危即便坐著時也難掩周身戾氣,此刻全然站起,高大的身形更是盛氣淩人,
垂落的額發被他隨手向後捋去,完整露出光潔的額頭與那雙奪人的金眸,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神色複雜的女人,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為什麼不能動?我又不是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