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那平靜之下,湧動的暗流更加洶湧。
秦妄率先轉身,不再看時危一眼,在助理和警衛的陪同下,大步朝著出口走去,
時危也陰沉著臉,示意嚴釗和莫以澈跟上。
嚴釗和莫以澈悠悠起身,經過秦末臨和裴少虞身邊時,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欠奉。
秦末臨看了看被時危帶走的嚴釗二人,眉頭緊皺,
最終還是拉了一把裴少虞,低聲道:
“走吧,先出去再說。”
一行人先後離開了那間羈押室,穿過警局略顯嘈雜的走廊,
來到了外麵清冷而彌漫著緊張空氣的夜色中。
剛走出警局大門,時危便停下了腳步,金眸掃過嚴釗和莫以澈:
“她人呢?”
嚴釗和莫以澈對視一眼,最後由莫以澈開口,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凝重和無奈:
“她被人帶走了,就在不久前。”
“誰?”
“是那個姓厲的,厲執修。”
時危的腳步在剛踏出警局門口的水泥台階時,便倏然停住。
他並未立刻走向自己的車,而是微微側目,目光銳利地掃向左側不遠處。
那裡,停著不止一輛,而是一小排低調卻難掩奢華的黑車。
車輛周圍,分散站立著不少身著黑色西裝、身形健碩的保鏢,
他們沉默地駐守著,形成了一道無形的警戒線。
起初,時危未加留意,隻當這是秦妄的人馬,
畢竟秦妄剛剛離開,有這等排場也不足為奇。
但再定睛一看,那陣勢和人員的站位,似乎並非出自一家。
視線巡弋片刻,最終定格在一個眼熟的少年身前,
因著他前方,站著兩個個身姿格外挺拔醒目的男人。
那男人膚色是一種近乎冷冽的白,在夜色和黑衣的映襯下愈發突出。
身材欣長勻稱,穿著一件剪裁極佳的黑色長款風衣,裡麵是深色的休閒裝束,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
他臉上戴著一副遮住大半張臉的墨鏡,看不清具體的眉眼,但柔軟的黑色發絲一絲不苟地向後梳成背頭,
僅憑露出的優越下頜線條和周身那股疏離矜貴的氣場,
便不難想象墨鏡之下是怎樣一副俊逸非凡的麵容。
他此刻顯然正在對身前的少年低聲說著什麼,
而在墨鏡男人身旁,還站著另一位氣質迥異卻同樣出眾的男人。
他穿著深藍色的飛行夾克,內搭煙灰色高領毛衣,下身是筆挺的黑色長褲,襯得雙腿修長。
高聳精致的鼻梁,眉骨優越,麵容英俊得近乎冷冽,目光清冷寡淡,
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混不吝卻又極度矜貴的休閒貴氣。
他隻是靜靜地站著,一言不發,卻自成一道風景。
時危扯了扯嘴角,無聲冷笑。
一群隻會招蜂引蝶的騷孔雀。
他也隻是在傅聞璟那張清冷寡淡的臉上多看了一眼,
便收回視線轉身朝右側自己的車走去。
而在時危轉身離開的同時,警局門口左側。
傅聞璟話音剛落下,目光就已淡淡移向警局門口。
他看著那道離去的身影,清冷的眉宇微不可察地蹙起,似在思量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