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男人問及具體細節時,黛柒如實交代了對方所說的時間、地點。
厲執修聽完,隻問:“還記得那個人的具體長相嗎?”
她努力回想,但奇怪的是,那張明明聊了一下午、本該清晰的東方麵孔,此刻在腦海裡卻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隻剩下一個籠統的印象。
她有些不確定地形容道:
“大概,就是很高,身形挺瘦的,臉……看起來很清秀,很……普通?好像沒什麼特彆容易記住的特征……”
厲執修沉默片刻:“他們可能用了易容。那張臉皮下,說不定就是外麵那些人裡的一個。”
黛柒一聽,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個意思豈不是說,
她今天下午,很可能是在對著一個熟悉的的人、
毫無防備地,絮絮叨叨說了一下午,
而對方甚至可能帶著某種戲謔或嘲弄的心態,全程在陪她演戲。
她越想越覺得,那語氣和姿態,更像嚴釗或莫以澈。
“那我,那天還要去嗎?”
她抬起眼,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他的衣襟,聲音裡透出緊張。
厲執修垂眸看她仰著臉、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模樣,
帶著依賴,哪怕這依賴可能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心頭微癢,手臂環住她的腰,將她帶得更近,低頭,在她眼睫上輕輕一吻。
“看你願不願意去。”
黛柒眉頭一豎,對他的回答顯然很不滿:
“說什麼呢?我要是想去,還告訴你做什麼?早就自己跑了。”
“但他們或許也料到了你會告訴我。”
男人分析著另一種可能。
她更不悅了:
“什麼意思?難道在他們眼裡,我就是那種……會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人?”
厲執修沒答話,黛柒也不追問,
隻是搭在他臂膀兩側的手的手暗暗用力,
用指甲隔著衣狠狠掐著他,指尖掐進衣料裡,無聲表達著自己的不滿。
察覺到她著沒什麼實質傷害的報複動作,他這才補充道,語氣緩和了些:
“不是說你不好。是他們清楚,你不會選他們。”
聽了他這番解釋或者說安撫的話,
掐著他胳膊的手,力道也就不自覺地就縮減了下來。
“那我現在怎麼辦?”
她低頭,開始自顧自的分析起來,
“去了,就是自投羅網。“,
“不去,他們既然料到了,說不定還在彆處等著我。”
她越想越焦慮:
“後天、他們約定的那天,是不是天氣就會放晴?”
“如果我們明天或者後天早上,趁天氣好轉一點就先走,會不會半路就被他們打下來?”
厲執修沒有立刻否定她的擔憂,
“不排除這個可能。”
黛柒聽完,幾乎氣的要吐血。
這些男人,當真是一點活路都不肯給她留。
厲執修卻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手臂一收,將她重新攬回床上,
溫熱的吻不容拒絕地落下來,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怨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