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柒被他半壓在身下,又惱又無力,偏過頭避開他的唇,聲音悶在枕頭裡:
“你個混不正經的,我命都要保不住了,你還有心思想這些。”
男人吻移向她耳畔,氣息灼熱:“所有事都會解決的。”
他的吻又深又重,像一場沉默的安撫,黛柒還想說什麼,卻被他徹底吞進了唇齒之間。
窗外風雪依舊,室內卻隻剩彼此交纏的呼吸。
........
很快,來到當天約定時間,下午四點二十。
男人站在作戰指揮中心的巨大落地窗前,
看著眼前那棟用於存放備用設備和進行部分遠程監測的獨立建築,
在持續肆虐三日後終於顯出疲態的暴雪中,依舊寂靜而孤立。
頂層陽台入口,隻有寒風卷過空蕩平台的嗚咽聲。
按照約定,黛柒應該在五點鐘出現在那裡。
“他們不會等到五點。”他對著通訊器說,
“情況?”
“至少六個獨立熱源,分布在通風管和設備間,體溫被人為壓製,常規掃描根本發現不了。”
顯然他們的計劃已開始。
基地北側主要出入口,一輛運送補給的卡車意外撞上大門崗哨,引發局部騷亂和警報。
幾乎同時,內部幾處非關鍵區域的電力和通訊出現短暫故障與乾擾。
他們並未直接從地麵強攻南側目標建築。
相反,時危和傅聞璟帶著最精乾的小隊,利用暴風雪減弱但能見度依舊不佳的天氣掩護,
以及裴晉技術乾擾創造的短暫窗口,從一處相對偏僻、且根據情報分析防守可能存在疏漏的側翼,
進行了極其快速和隱蔽的滲透。
嚴釗和莫以澈憑借出色的單兵能力和對建築結構的預判,負責清除路徑上的潛在威脅和偵察。
秦妄本人並未深入,而是坐鎮外圍指揮車,協調各方,並準備了一支機動力量,
隨時準備在得手或出現意外時進行強攻接應或製造更大混亂以利撤離。
秦末臨和裴少虞則帶著另一組人,在基地外圍另一側製造了新的事端,並準備好了高速撤離的車輛和路線。
厲執修也並非毫無準備。
他早已預判到對方可能會多路並進、製造混亂。
北側的事故和內部乾擾一發生,他立刻下令提高全基地警戒等級,
但並未從南側目標區域抽調過多人力,反而暗中加強了該區域的隱蔽防禦,並啟動了備用的獨立通訊和監控係統。
四點三十五,房間內。
黛柒站在臥室穿衣鏡前,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淺色保暖作戰服的下擺,這是男人給她準備的,
與士兵同色係,卻更貼身,便於活動,也便於在監控中被精準識彆。
男人的囑咐還在耳邊:“在時間未到前不要離開這棟樓三層以上,再次所有通道都已上鎖。”
她當時倒是很快的點頭,表示明白。
此刻卻莫名心悸。
厲執修還是選擇單獨派人帶著她離開,她不能過早出去,
外麵的人都在等候著她,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趁亂將女人帶出去。
五點整,三層休閒區。
她坐在吧台,手指在杯上敲出一切正常的手勢暗號,監控也顯示一切如常。
監控室裡,技術員盯著她的動作,向厲執修彙報:
“目標狀態穩定,周圍二十米內無異常熱源。”
厲執修卻眯起了眼。
太正常了。
正常得詭異。
“調取三十分鐘前,從她房間到休閒區沿途的所有監控,逐幀分析。”他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