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初,仙武宮觀星台。
白日裡的九層蓮台靈樞已變換形態,化作一座覆蓋整個台麵的“璿璣星宴台”。台麵以玄晶鋪就,內嵌周天星鬥符文,此刻正隨天上星辰運轉而明滅流轉。三百六十張玉案呈環形排列,案上陳設著各色靈果珍饈,更有天工院特製的“溫玉盞”——盞中酒水經符文恒溫,始終保持最適宜的醇香。
宴席最內環,坐著今日的主角與核心人物。
主位自然是周一仙,左右分坐著郭靖黃蓉、楊過穆念慈兩對新人及準新人。再外一圈是郭嘯天夫婦、黃藥師夫婦、王重陽林朝英、玄骨真人、慧覺禪師、赤霞仙子等長輩與盟友。其餘賓客按身份修為依次向外,最外環則是各勢力帶來的年輕弟子與仙武城有頭臉的商賈鄉紳。
此刻宴席已開,氣氛正酣。
“諸位。”周一仙舉杯起身,青衫在星宴台的流光映照下仿佛披了一層星紗,“今日雙喜臨門,既賀靖兒蓉兒永結同心,亦賀過兒念慈締結婚約。這第一杯酒,敬此方天地——願天地長安,生靈康泰。”
“敬天地!”
滿座皆起,舉杯同飲。酒是蓬萊特釀的“碧海潮生”,入口清冽,入腹溫潤,更有滋養經脈之效,縱是凡人飲之亦無妨。
一杯飲罷,樂聲再起。
此次登台的是瀛洲劍舞團。十二名紅衣劍修男女各半,手持未開鋒的禮儀長劍,於星宴台中央踏罡步鬥,劍光流轉間竟在空中勾勒出“龍鳳呈祥”、“並蒂花開”等光影圖案。更妙的是,每一道劍光軌跡都暗含某種劍道真意,修為稍高者觀之皆有所悟。
“好!”洪七公拍案叫絕,“這劍舞剛柔並濟,既有沙場煞氣,又不失喜慶韻律。赤霞仙子,瀛洲的娃兒們調教得不錯啊!”
赤霞仙子難得露出一絲笑意:“洪老前輩謬讚。此舞本是祭劍之禮,老身稍作改動罷了。”
一曲舞罷,掌聲如雷。
接下來是各方獻禮環節。
蓬萊獻上“定海珠”一對,置於案上可使三丈內靈氣濃度提升三成,修煉時事半功倍。方丈獻“八寶功德池”一座微縮模型,注入清水即可化作一池靈泉,飲之可清心明目。瀛洲獻“烈陽劍符”十二枚,每一枚都封印著赤霞仙子全力一擊,關鍵時刻可作保命底牌。
終南山王重陽林朝英合獻《陰陽和合劍譜》——這是二人重塑肉身後,將全真劍法與玉女心經融合所創的新劍道,雖隻是築基篇,卻直指“陰陽互濟、剛柔並生”的大道真意。
丐幫的賀禮最接地氣:洪七公親自下廚烹製的“降龍十八掌·全席宴”,共十八道菜,每一道都以一種珍稀妖獸為主材,輔以數十種靈藥,不僅美味絕倫,更有強筋壯骨、增長功力之奇效。用老叫花的話說:“打架的事兒老叫花插不上手,那就讓娃娃們吃飽了再打!”
每一件賀禮呈上,都引來陣陣驚歎。這不僅是一場婚禮,更是仙武王朝實力與盟友人脈的集中展示。
而草原使者華箏,便是在這獻禮高潮時,帶著鐵木真的賀禮登場。
她一襲草原盛裝,頭戴銀狐皮帽,身披雪白狼裘,腰間懸掛彎刀與鑲寶石的牛角杯。雖年僅十五六歲,但草原兒女的颯爽英氣撲麵而來,行走間步履穩健,目光清亮,毫不怯場。
“草原乞顏部公主華箏,奉父汗鐵木真之命,特來恭賀郭將軍、黃郡主大婚之喜。”她行了個草原撫胸禮,聲音清脆如鈴,“父汗有言:草原與仙武,情誼如山,盟約如金。今特備薄禮三件,聊表心意。”
她一揮手,身後隨從捧上三個錦盒。
第一盒打開,是九十九張最上等的“雪原銀狐皮”,每一張都毫無雜色,在星光下泛著月華般的柔光。此皮輕暖無比,更兼辟塵淨氣之效,是草原王庭專供貴人的貢品。
第二盒是一壇“馬奶靈酒”,以草原聖湖“天池”水、百年靈馬奶、九九八十一種草藥秘法釀造,埋於雪山深處十年方成。壇口一開,濃鬱酒香混合著淡淡靈氣彌漫開來,連玄骨真人都微微動容:“此酒……竟有溫養金丹之效?”
第三盒最小,卻最引人注目。
那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暗青的“草原狼王內丹”。內丹表麵天然生成狼頭紋路,隱隱有蒼狼嘯月虛影環繞。華箏鄭重道:“此乃父汗去年冬獵時,親手斬殺的一頭半步金丹級雪原狼王所得。狼王內丹蘊含‘嘯月天狼’血脈,最宜淬煉筋骨、壯大神魂,尤其適合走剛猛路子的修士。”
她看向郭靖,目光坦蕩:“父汗說,郭將軍曾救我性命,此丹聊表謝意。”
郭靖起身回禮:“公主言重。當年之事,不過是分內之舉。鐵木真大汗厚禮,郭某愧領。”
華箏微微一笑,又取出一封以金線封口的獸皮信,雙手奉給周一仙:“此乃父汗給周仙尊的親筆信,言有要事相商。”
周一仙接過,神識一掃,信上內容與之前飛鷹傳書一致,仍是那八字:“金鈴已現,速來草原。”但此次多了幾行小字:“西域之事或有隱情,草原願為前驅。九月十五,王庭金帳,恭候大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將信收起,不動聲色:“請公主回稟鐵木真大汗,周某不日將遣使回訪。”
華箏應是,退入席中。
獻禮繼續,氣氛重歸熱烈。
但有心人都察覺到了——草原的賀禮,太重了。重到不像賀禮,更像……某種鋪墊。
宴至中段,酒過三巡。
星宴台上空,墨衍與公輸勝聯手操控的“百鳥朝鳳”靈樞再次啟動。這一次,三千機械鳥不再盤旋,而是聚合成一隻巨大的“七彩鳳凰”,鳳鳴清越,在夜空中展開長達百丈的尾羽,尾羽由無數細小的靈石拚成,隨著鳳凰飛舞灑落點點星輝,如下了一場夢幻星雨。
“哇——!”滿座驚歎,尤其年輕弟子與孩童,看得目不轉睛。
楊過趁著這熱鬨,偷偷拉了拉穆念慈的袖子,低聲道:“念慈,等明年我們成婚,我也給你弄個更厲害的靈樞表演——讓一千具靈傀在天上拚出你的名字!”
穆念慈臉一紅,輕啐道:“胡說什麼……多羞人。”
“哪裡羞人?”楊過理直氣壯,“我楊過的媳婦兒,就得讓全天下都知道!”
兩人正低聲說笑,楊過忽然眉頭一皺,按住胸口。
“楊師兄?”穆念慈察覺異樣。
“沒事……”楊過搖頭,臉色卻有些發白,“剛才那道暗紅流光入體後,一直沒什麼感覺,但這會兒……胸口有點發燙。”
他內視己身,隻見丹田處那柄劍形道基表麵,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如發絲的暗紅紋路。紋路正隨著宴席上的喜慶氣氛、眾人散發的各種靈氣波動,以及天上“七彩鳳凰”灑落的星輝,緩慢地……生長。
“難道是羅盤遺留的某種印記?”楊過心中警覺,試圖以金煞真氣將其逼出。但暗紅紋路如附骨之疽,稍一觸及便隱入道基深處,難以捕捉。
他抬眼看向主位的周一仙。
師尊正與玄骨真人低聲交談,手中把玩著那枚碎裂的青銅羅盤殘片——羅盤在投射完密訊影像後便炸成三塊,此刻已無任何靈氣波動,如同凡鐵。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周一仙抬眼望來,傳音入密:“過兒,感覺如何?”
“胸口發燙,道基上有暗紅紋路滋生。”楊過如實彙報。
“勿要強行驅除。”周一仙道,“此紋路與金煞道體同源,強行剝離恐傷根基。待宴後,為師為你細查。”
“是。”
楊過定下心神,繼續觀禮。但那股隱晦的灼熱感,始終如影隨形。
宴至亥時,高潮再起。
按照仙武習俗,新郎需“以武會友”——並非真打,而是展示武藝,接受賓客的友好“挑戰”,意為“展露鋒芒,護佑家室”。
郭靖起身,向滿座抱拳:“承蒙諸位厚愛,郭某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