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吳老板久等,我們也是剛準備好合作方案,特意過來跟陳輝大哥詳談。”
女老大眼睛一亮,立刻領著我們往裡走,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彆墅客廳在白天看著比晚上更顯奢華!
陳輝坐在主位沙發上,軍綠色短袖襯衫領口敞開,胸口那道從左肩斜跨到右腹的刀疤格外猙獰。
後來我才知道,這是他年輕時跟泰國黑幫火拚留下的“勳章”。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鍍金沙漠之鷹,槍口對著地麵。
指節無意識摩挲著槍身紋路,眼神陰鷙地掃過我們。
像在評估兩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他身邊站著的兩個手下更顯壓迫感,兩人都是一米八五以上的個頭,穿著黑色作戰服,腰間彆著格洛克手槍,耳後藏著微型對講機。
站姿標準得像兩根標槍,隻有瞳孔偶爾轉動,捕捉著客廳裡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唐歡老弟,我聽小吳說,你們反悔了?考慮得怎麼樣?”
陳輝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沙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沒等我們落座就直接發問。
手指還在槍身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卻極具穿透力。
我拉過側麵一把梨花木椅子坐下。
椅腿與大理石地麵摩擦發出輕微聲響,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我身體微微前傾,雙手自然放在膝蓋上,擺出一副誠懇又帶著幾分敬畏的樣子。
“陳輝大哥,不瞞您說,我回去跟林飛合計了半宿,越想越覺得您這生意是塊肥肉!
緬北那邊亂歸亂,但有錢的主兒真不少。
那些搞玉石礦的老板,常年泡在礦洞裡,身體早就垮了。
還有做電信詐騙的頭目,賺了黑錢就想換個健康身子續命,對‘貨源’的需求大得很,而且根本不缺錢。”
我刻意頓了頓,觀察著陳輝的表情。
見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繼續說道。
“隻是我那邊的客戶都挑得很,要是送來的人有乙肝、艾滋這些傳染病,或者有隱性殘疾,不僅賣不上價,還得砸我園區的招牌。
您也知道,在道上混,招牌比命還重要!
所以我鬥膽提個要求,想參與貨源的篩選,確保每一個‘貨’都符合標準,這樣咱們的生意才能長久啊……”
陳輝聽完,挑了挑眉,左手將手槍“啪”地拍在翡翠茶幾上。
槍身與玉石碰撞發出清脆聲響,嚇得女老大手裡的茶杯都抖了一下。
幾滴茶水濺在旗袍下擺。
他身體往後靠在沙發上,雙臂抱在胸前,露出的刀疤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唐歡老弟,有話直說,我最討厭繞圈子。
你想篩選貨源?
其實你是想摸清我進貨的渠道吧?”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我!
他身後的兩個手下同時往前跨了半步,右手按在腰間槍柄上,指節發白。
客廳裡的氣壓驟然降低,連檀香的味道都變得刺鼻起來。
我端起女老大剛倒的普洱茶,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壓下心底的波瀾,放下茶杯時故意讓杯底與茶幾輕輕碰撞,發出沉穩的聲響。
“陳輝大哥,您要是這麼想,那我今天這趟算是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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