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看到了車裡的何知行，明顯也有些在意料之外，後者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撇撇嘴，示意她上來，並從伊田手裡接過同聲傳譯器遞過去。
“你好。”
“不記得我了？”
“……”
安妮沒有回答，戴上同聲傳器之後就把頭貼在窗外，兩條辮子搭在肩膀上，腦袋的雙角很醒目，也和頭發一樣通紅，比子肥泉的那雙大了不少——
幾乎是一倍，尾巴卻並沒有那麼細長，較粗，有些笨拙——而且上麵並沒有硬毛，而是尖刺，所以這隻龍娘一直坐得直直的，沒有靠到椅背上。
……
“還記不記得我。”
何知行嘖了一聲，再次發話，示意前車的兩人聽著就行，不用插嘴。
……
“那個華夏的女孩呢。”
“——看來是還記得了，你的下鋪現在不在花盛頓——”
“是長角的那個，你女朋友。”
……
“也不在。”
他笑笑。
“你關心她乾什麼。”
安妮不說話了，抱起手斂著眉似乎在閉目養神——
說實話何知行和江飴完全不一樣，那隻饕餮看到這人想起的是兒童文學中的女主人公，但自己聯想的卻是美劇中那種狡猾，陰險，作惡的童女，經常在學校或救濟院裡處於三不管狀態，以捉弄彆人為樂，不分老幼。
可能是他們兩人的性格和觀念有些差彆。
……
這次伊田總算把車開對地方，沒有再往彆處去，直直朝著花盛頓中心的方尖碑，但街道上的車似乎越來越多，人行道也有些人正在往那邊趕——
“怎麼回事，導航上路段全紅了——”
陳萬安有些不安。
“你看那些車上掛的東西——”
何知行指著外麵，景象讓他想到以前在網上看到的紅脖子，把美國國旗滿滿當當插在車上，但眼前的這些人和那幫農場主不同，前者掛著的是美國國旗，後者……
……
“你一個副部長認不出這東西嗎，一隻龍爪和人手，一目了然的說——”
伊田皺起眉頭，把車打了個彎抄了條小道，一個人一下子撲在車前蓋上敲打著，陳萬安把車窗打開大聲嗬斥。
“彆開窗，等一下你就被拖出去了——”
車突然往後倒，那人抓了個空跌倒在地，被重新往前的車堪堪繞過，女孩把速度提上來，狂摁著喇叭，在小巷裡橫衝直撞。
……
全是亞人。
都在往國會山走。
……
天上傳來轟鳴聲，幾架運輸直升機從低空掠過，有人打開艙門拿著喇叭大聲喊著什麼，四周警笛聲多了起來。
“這裡是花盛頓力士滿亞人管理部，我車上有一名議會參與者和議會講演人員，車牌……,請求彙入……，主乾道通行壓力過大行駛困難，請允可完畢。”
伊田接入了個陌生頻道說了幾句話，隨後傳來應答聲。
……
“我們需要警方幫忙封鎖路段，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國民警衛隊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他們會在國會山前的幾個路口進行封鎖，我們要加入車隊才行——”
“來了多少人。”
“上千。”
狐狸種頓頓，補了一句。
“——我說的是國民警衛隊，還有上萬不明目的的民眾在朝國會山趕。”
……
國民警衛隊的運兵車隊終於趕到，一名騎警追上他們這輛車，指引著加入車流。
何知行皺起眉頭，他似乎明白這些人是來乾什麼的了，議題已經泄漏，庇護州或許將會設立的消息已經傳開——雖然還沒開始投票，但這些人已經從四麵八方趕來表達自己的抗議。
“怎麼看都像是有組織的啊——”
他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