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指揮部層層批複,調集力量,恐怕那‘巢穴’已經完成了某種‘轉化’或‘轉移’。”雲芷搖頭,“而且,求救信號最後提到了‘它在看著我們’。我懷疑,那個‘巢穴’,或者說它背後的存在,可能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調查。拖延,隻會讓它有更多時間準備或隱藏。”
謝無妄沉吟片刻,看向雲芷:“你有多少把握?”
“五成。”雲芷坦誠道,“我有‘心光’和星主傳承,對這種‘概念汙染’和‘信息攻擊’有一定抗性。‘鏡之烙印’或許也能起到作用。但那個‘巢穴’具體有多強,未知。”
“五成,夠了。”謝無妄點頭,“我與你同去。淩霄,你留守此處,負責接應和與指揮部聯絡。天機閣的兩位,麻煩你們繼續分析汙染數據,嘗試找出其弱點或運行規律。”
淩霄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雲芷和謝無妄堅定的眼神,最終咬了咬牙:“好!你們小心!隨時保持聯絡!一有不對,立刻撤回!”
事不宜遲。雲芷和謝無妄立刻返回“洞察者號”,設定航線,朝著“破碎星域”深處,“k773”礦脈所在的“寂靜回廊”區域全速前進。
“洞察者號”性能卓越,配備了最先進的潛行與防護係統。但進入“破碎星域”後,環境迅速惡化。這裡如同宇宙的“疤痕地帶”,到處都是破碎的星辰殘骸、紊亂的引力場、撕裂的空間裂縫,以及各種難以名狀的、殘留著古老戰爭怨念或詭異法則的“靈能亂流”。飛船不得不頻繁進行規避,速度大減。
航行途中,雲芷一直通過“鏡之烙印”,嘗試感應那求救信號中提到的、與她體內曾存在的“觀察點α”同源的能量頻率。
起初,毫無所獲。
但就在飛船即將抵達“寂靜回廊”外圍時——
“鏡之烙印”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帶著強烈“共鳴”與“警示”意味的悸動!
同時,飛船的廣域探測器上,也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規律性的、仿佛心跳般的……能量脈衝!
脈衝的來源,正是“k773”礦脈的坐標方向!
而且,通過“鏡之烙印”的模糊感應,雲芷能“感覺”到,在那脈衝的源頭深處,除了那個之前“看到”的、搏動的暗紅色“巢穴”外,似乎還有……另一股更加微弱、但更加“純粹”、且與她自身“心光”隱隱呼應的……氣息?
那是什麼?
難道……除了遇害的探險隊和那個詭異的“巢穴”,礦脈深處,還有……幸存者?或者……其他什麼東西?
“洞察者號”緩緩駛入“寂靜回廊”。這片區域更加死寂,連星辰殘骸都很少,隻有無儘的黑暗和虛空中偶爾劃過的、如同幽靈般的能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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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773”礦脈的入口,是一個位於一塊巨大隕石側麵的、如同被巨獸啃噬出的不規則洞口。洞口幽深,散發出不祥的氣息。
雲芷和謝無妄將“洞察者號”停在附近一塊相對穩定的隕石背麵,隱匿好。兩人換上更高階的防護裝備,雲芷手持寂滅指環已提前從聯邦取來),謝無妄則劍意含而不發,如同蓄勢的雷霆。
他們相互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化作兩道流光,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深不見底的礦洞之中。
黑暗,瞬間將他們吞沒。
隻有礦壁上偶爾閃爍的、不知名的發光晶簇,提供著微弱而詭異的光源。
洞內空氣汙濁,混雜著塵埃、腐朽的氣息,以及……一絲淡淡的、令人作嘔的甜腥味。
沿著蜿蜒向下的礦道,兩人小心翼翼地向深處前進。謝無妄的劍意如同最精密的探針,掃過前方每一寸空間,探查著可能的陷阱與埋伏。雲芷則全力運轉“心光”與“鏡之烙印”,感應著那越來越清晰的“巢穴”波動,以及……那絲若有若無的、與她“心光”呼應的微弱氣息。
隨著深入,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周圍的礦壁上,開始出現一些不正常的、仿佛被某種粘稠液體腐蝕過的痕跡,以及……一些細密的、如同血管或神經網絡般延伸的暗紅色紋路。
他們正在接近核心。
終於,在轉過一個巨大的彎道後,前方的景象,豁然映入眼簾——
那是一個極其巨大的、被人工或非人工)開鑿出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正是雲芷之前在患者識海中“看到”的那個恐怖的、緩慢搏動的暗紅色肉瘤“巢穴”!它比想象中更加龐大,幾乎占據了半個空洞,表麵無數的“眼睛”和“口器”開合不定,吞吐著濃鬱的暗灰色光霧,將整個空間染上一層不祥的色調。
而在“巢穴”下方,堆積著數十具早已乾癟、扭曲的屍骸,正是“黑石商會”失蹤的探險隊成員。
但最讓雲芷和謝無妄瞳孔驟縮的是——
在“巢穴”的另一側,靠近洞壁的地方,竟有一小片區域,被一層極其稀薄、卻異常堅韌純淨的銀白色光罩籠罩著!
光罩之內,赫然盤坐著三道身影!
其中兩道身影氣息微弱,顯然是重傷狀態,但還有生命跡象。
而居中那道盤坐的身影,雖然同樣氣息萎靡,衣衫破碎,卻挺直著脊梁,周身隱隱有微弱的星輝流轉,正雙手結印,艱難地維持著那層銀白光罩,抵禦著周圍彌漫的暗灰色光霧侵蝕!
當雲芷的目光,落在那居中之人蒼白卻依舊清俊的側臉上時,她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
那張臉……她無比熟悉!
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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