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像是全身骨頭被拆開又胡亂組裝回去的劇痛，將林凡從深沉的昏迷中硬生生拽醒。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卻被濃烈的腐臭和灰塵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牽動了右臂和胸口的傷處，疼得他眼前發黑，冷汗瞬間布滿了額頭。
他發現自己蜷縮在一個堆滿了腐爛垃圾和破舊紙箱的角落裡，頭頂是一個鏽跡斑斑的消防梯，勉強遮擋了部分視線。天色已經蒙蒙亮，但這條後巷依舊陰暗潮濕。
昨晚發生的一切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井邊的對峙、黑袍人的恐怖、銅錢的異變、煞氣爆發、陰靈珠救主、亡命奔逃…
他居然活下來了！
林凡忍著劇痛，艱難地檢查自身狀況。
右臂骨折，腫得老高，稍微一動就鑽心地疼。胸口可能斷了一兩根肋骨，呼吸都帶著刺痛。內腑也受了震蕩，喉嚨裡還殘留著血腥味。全身上下更是布滿了擦傷和淤青。
慘不忍睹。
但，還活著。
他第一時間嘗試運轉《乙木淬體訣》，那絲微弱的靈力在體內艱難流轉，雖然無法治愈重傷，卻帶來了一絲清涼，稍微緩解了疼痛。
他還活著，這就是最大的勝利。
他立刻看向虛擬麵板。
【當前功德：999,999,997,422.39】
功德竟然漲了800點！看來是昨晚逃生成功的獎勵。雖然依舊是巨額負數，但每一次減少都讓他離生存更近一步。
【物品欄：‘劣質凝神符’x1，‘劣質銳金符’x0已使用），‘變異斂息符’x0已使用），‘鎮火木心劍’x1略有損傷），‘陰靈珠’x0已損毀），‘殘破的陣鑰陰）’x0已遺失？）…】
銳金符和斂息符都用掉了，陰靈珠碎了，木劍似乎也受了點損傷。最要命的是，那枚惹禍的銅錢…好像丟在慈濟庵了？
林凡心裡一緊，隨即又鬆了口氣。丟了也好，那玩意兒太燙手。隻是不知道最後是被影盟拿走了，還是被那煞氣吞噬了。
他又看向係統提示的記錄。
【叮！成功在‘影盟執事’追殺下生還，臨場應變評估：a，獎勵功德+800。】【叮！檢測到宿主重傷，建議儘快治療。】【打賞提示諸天吃瓜委員會）：收到‘觀眾打賞：小還丹劣）’x1，‘功德+100’。】【打賞提示諸天吃瓜委員會）：收到‘觀眾打賞：匿蹤粉一次性）’x1。】
還有打賞！林凡精神一振，立刻將意識沉入係統空間。
一枚龍眼大小、色澤暗淡、帶著些許雜質的褐色藥丸，以及一小包灰色的粉末，出現在空間中。
【小還丹劣）：低階療傷丹藥，能較快治愈輕微內外傷，對骨折等重傷效果有限。】【匿蹤粉一次性）：撒出後可製造一小片乾擾視覺和微弱能量感應的霧氣區域，持續十分鐘。】
好東西！尤其是那小還丹，正是雪中送炭！
林凡毫不猶豫，立刻提取出那枚劣質小還丹，吞服下去。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迅速散開，湧向四肢百骸。胸口的劇痛和體內的不適感迅速減輕，右臂骨折處的腫痛也緩解了不少。雖然骨頭還沒接上，但至少行動無礙了。
他又將那包匿蹤粉小心收好，這可是保命的好東西。
傷勢稍緩，林凡不敢在此久留。影盟的人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此地不宜久留。
他掙紮著爬起來，忍著疼痛，踉踉蹌蹌地走出後巷，攔了一輛最早的出租車，直接報了個遠離城西的目的地。
在車上，他拿出手機，屏幕已經碎裂，但還能用。無數條未讀短信和未接來電提示湧了出來。
大部分是朱聰發來的，語氣越來越焦急。
【林凡道友！你沒事吧？昨晚城西慈濟庵那邊動靜太大了！執法堂的人都去了！聽說有高手交手，煞氣衝天！是不是跟你有關？！】【回個話啊！急死我了！】【看到速回！千萬彆回住處！】
林凡心裡一暖，回複道：“朱道友，我沒事，受了點輕傷，已經找地方躲起來了。多謝關心。”
幾乎是秒回。
【謝天謝地！你沒事就好！嚇死我了！最近千萬彆露麵了！風聲太緊！】
林凡又看了看其他信息，沒有影盟的威脅短信。看來昨晚那個黑袍人要麼也受了傷，要麼暫時被其他事情絆住了。
他稍微鬆了口氣，但警惕絲毫未減。
出租車最終停在了一個偏僻的汽車旅館門口。林凡用現金開了間最便宜的房間，再次反鎖上門，這才徹底放鬆下來，癱倒在床上。
疲憊和疼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上，但他卻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