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古老聲音，溫和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這片森林本身在低語。林凡和墨辰的身體瞬間繃緊，不是出於攻擊意圖，而是生命層次差距帶來的本能顫栗。
林凡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對著那棵仿佛支撐著天地的水晶巨樹，也是對著那股浩瀚的意識，恭敬地行禮：“前輩明鑒。我等乃意外流落此界的旅人，為求自保與歸途，不得已解析了前輩散發的脈衝信號，並以此模擬，權作通行之憑，絕無冒犯之意。”
他實話實說，在這等存在麵前，任何小花招都顯得可笑。
短暫的沉默，隻有水晶巨樹那磅礴的能量脈衝如同心跳般律動，帶動著整個裂穀的光暈明滅。飛舞的星屑光點仿佛也凝滯了一瞬。
“模擬……‘鑰匙’……”古老的聲音似乎帶著一絲沉吟，“如此精妙的‘偽裝’，幾乎以假亂真，非尋常手段可為。汝等身上，帶著另一套……截然不同的‘法則’與‘契約’的氣息。”
林凡心頭一震。這棵巨樹，或者說這森林的意誌，竟然能察覺到係統的存在？雖然未必知道具體是什麼，但顯然感知到了他身上的異常。
墨辰也微微側目，手已悄然按在劍柄之上。他雖然感知不如森林意誌敏銳，但也聽出了話語中的深意。
“前輩慧眼。”林凡沒有否認，也無法否認，“我等確有不得已的苦衷與‘契約’在身，流落至此，實屬意外。敢問前輩，此地……究竟是何處？前輩您又是……”
他需要信息，迫切地需要。
“此處，乃‘蒼青之息’核心，亦是此方天地循環之樞。”古老的聲音緩緩道，帶著一種曆經無儘歲月的滄桑，“吾乃此界初生時，第一縷生機與靈韻彙聚所化，可稱‘青帝’，亦可稱……‘囚徒’。”
青帝？囚徒？
兩個截然相反的稱謂，讓林凡和墨辰更加疑惑。
“汝等所模擬之脈衝，並非信標，亦非防禦。”青帝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那是吾之‘心音’，亦是吾維持此界生態平衡、壓製‘湮滅之痕’所必須釋放的穩定能量波紋。”
“湮滅之痕？”林凡捕捉到了這個危險的字眼。
隨著青帝的話語，裂穀一側的岩壁上，那些原本柔和的藍色發光岩石中，突然顯現出一道道扭曲的、如同裂縫般的暗影！這些暗影並非實體，卻散發著一種令萬物凋零、能量崩解的恐怖氣息！它們如同附骨之疽，與青帝根係散發的藍色生命光輝激烈對抗，相互消磨。
“古老傷痕，源自界外之災。吾以本源鎮之，已不知多少歲月。”青帝的聲音仿佛也因對抗那“湮滅之痕”而沉重了幾分，“然，歲月流逝，傷痕雖未擴大，吾之本源亦在持續消耗。汝等感知到的脈衝，強度已不足鼎盛時三成。”
林凡瞬間明白了。這棵水晶巨樹，這個世界的生命之源，正在獨自對抗一場可能毀滅整個星球的“創傷”，而且逐漸力不從心。它釋放脈衝信號，不是為了引導或防禦，而是像一顆衰弱的心臟，努力維持著血液循環生態平衡），並鎮壓著體內的“毒素”湮滅之痕）。
“前輩告知我等這些……”林凡隱隱猜到了什麼。
“因為汝等身上的‘契約’，那沉重的‘負債’……”青帝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奇異的波動，“以及汝等為生存而展現的……‘變數’特質。吾在汝等那拙劣卻有效的‘偽裝’中，看到了一絲渺茫的希望。”
希望？林凡苦笑，自己這負萬億功德，走哪哪出事的體質，還能給彆人希望？
“吾需要‘變數’。”青帝的意識直接而坦率，“常規的法則，純淨的能量，對‘湮滅之痕’效果已微乎其微。它似乎能適應並吞噬一切有序之力。但汝等帶來的‘意外’，汝等身上那混亂卻充滿可能性的‘契約’之力……或許能產生不同的效果。”
林凡聽懂了。這棵古老的世界樹，看中了他的“整活”體質和功德係統雖然目前是負的）可能帶來的“不確定性”，希望能用這種“不確定性”來對付那同樣不按常理出牌的“湮滅之痕”。
“前輩是想讓我們……幫忙對付那些‘湮滅之痕’？”林凡試探著問。
“非是‘對付’，而是‘擾動’。”青帝糾正道，“吾不需要你們正麵抗衡，那非汝等力所能及。吾隻需汝等，以汝等特有的方式，靠近‘湮滅之痕’的邊緣，嘗試做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任何形式的能量擾動、規則扭曲，都可能乾擾其與吾本源對抗的穩定性，為吾爭取一絲喘息與調整之機。”
說白了，就是讓他去“整活”，給那“湮滅之痕”添點堵，分散其注意力。
這業務林凡熟啊！雖然以前是為了還債，對象也不同。
但是……風險呢？
“靠近‘湮滅之痕’，是否極度危險？”墨辰代林凡問出了關鍵。他感受到那些暗影裂縫散發出的凋零氣息，絕非等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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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自然存在。‘湮滅之痕’會侵蝕一切靠近的有序生命與能量。”青帝坦言，“然，吾可暫時分出一縷本源之力，護佑汝等短時間內不受徹底侵蝕。能否成功‘擾動’，並安全退回，則需看汝等自身的‘變數’與機敏。作為回報……”
青帝頓了頓，裂穀底部，靠近水晶巨樹根係的地方，幾塊散發著濃鬱生命氣息與精純靈氣的藍色結晶緩緩飄起，飛向林凡和墨辰。
“此乃‘青晶玉髓’，蘊含有吾稀釋後的本源生機與此界最純淨的靈氣。對修複損傷、提升修為、補充能量有奇效。亦可作為……汝等那特殊‘契約’可能認可的資源。”
林凡眼睛一亮！功德係統雖然主要認“功德”，但對於蘊含大量正麵能量或對天地有益的天材地寶，有時也會折算成功德點，或者直接作為任務獎勵！這“青晶玉髓”一看就不是凡品！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幫到青帝，穩定此界生態，這本身就是一筆巨大的、正麵的“功德”！
風險和機遇並存，而且目標乾擾湮滅之痕）和他的“特長”製造意外）高度重合。
林凡與墨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意。
“前輩，此事，我們接了！”林凡鄭重應下。
與此同時，遙遠不可知的諸天萬界，某個通過特殊“頻道”觀察著林凡的古老洞府中。）
【彈幕a某修真老祖）：嗯？此子又撞見什麼了？那棵樹……氣息好生古老！】
【彈幕b妖族大聖）：青帝？莫非是傳說中掌草木生機源初的那位存在的一縷化身或同源體？這小子運氣……不知道該說好還是差。】
【彈幕c魔界巨擘）：湮滅之痕？嘿嘿，有意思，這東西可不好玩。賭十顆魔煞晶，這小子這次整活要把自己整進去！】
【彈幕d仙界至尊）：以微渺之身，涉足本源之爭……勇氣可嘉，亦愚不可及。不過，本座倒想看看，他那‘變數’體質，此次又能搞出什麼名堂。打賞一枚‘清心蓮葉’，助他……彆死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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