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師弟帶路。”林凡隻好跟著傳訊弟子，再次踏上飛劍彆人載他），朝著傳功殿方向飛去。
靜思穀是傳功殿後山一處清幽山穀，靈氣充沛，多用於長老靜修或指點親近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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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到達時，雲渺真人正負手站在一株古鬆下，望著穀中潺潺溪流，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弟子林凡，拜見雲渺長老。”林凡上前行禮。
雲渺真人轉過身，臉上表情十分複雜，混合著無奈、好奇、頭疼，還有一絲極淡的……期待？
“免禮。”雲渺真人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吧。”
林凡依言坐下，心裡打鼓。
雲渺真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直把林凡看得渾身不自在，才緩緩開口：“林凡啊……”
“弟子在。”
“你知道，當初引你入宗，是看中你身負奇特因果，體內蘊藏某種難以言喻的‘變數’，或對宗門氣運有所助益。”雲渺真人慢悠悠地說，“老夫本以為，你這‘變數’，最多是修煉快些，運氣怪些，偶爾惹點小麻煩……”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可老夫萬萬沒想到！你這‘變數’，是這麼個‘變法’！”
“入門培訓，你能把清心丹煉成蹦蹦糖，煉器煉出自動理發器，畫符畫出強效去汙法袍毀滅者！”
“宗門小比，你能用一堆糖豆、煙霧彈和莫名其妙的手段，把擂台搞得烏煙瘴氣，還贏了！”
“出去做個探查任務，你能把上古巨網的定音弦給‘忽悠’成自家孩子，差點搞崩一個著名險地，還引來了‘織夢者’的注視！”
雲渺真人越說越激動，胡子都翹了起來：“林凡！你跟老夫說實話！你是不是某種‘災星’或者‘搞笑之神’轉世？專門下界來考驗我們這些老家夥心臟承受能力的？！”
林凡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低頭認錯：“長老息怒！弟子……弟子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是意外！是係統……啊不是，是命運！命運使然！”
“命運？”雲渺真人吹胡子瞪眼，“什麼樣的命運能讓你搞出烤紅薯味的法則擾動？！”
林凡：“……”長老您怎麼連這個都知道？！青筠號上有內鬼彙報了細節？！
看到林凡驚愕的表情，雲渺真人哼了一聲：“你以為觀星殿那幾位是那麼好糊弄的？青筠號的完整航行日誌和部分環境記錄早就被調閱了！你那場……‘表演’，雖然核心數據被某種更高層麵的乾擾弄得模糊不清，但一些邊緣信息還是留下了！”
林凡頓時汗如雨下。
雲渺真人看著他這慫樣，氣好像又消了一點，歎了口氣，重新坐下，恢複了那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隻是眼神依舊複雜。
“罷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雲渺真人捋了捋胡子，“找你來，是有兩件事。”
“長老請吩咐。”
“第一，關於你這次任務的‘實際成果’。”雲渺真人壓低聲音，“星河道人說的‘功過相抵’，是明麵上的。實際上，你帶回來的‘新生之弦’，以及引發的‘織夢者’關注，在宗門高層看來，價值遠超一次普通探查任務。隻是茲事體大，不宜公開褒獎，以免樹大招風，或引來不必要的猜測。”
林凡眼睛一亮。
“所以，”雲渺真人繼續道，“宗門會以‘研究補助’和‘特殊人才補貼’的名義，暗中給你撥付一筆不菲的貢獻點和資源，用於你自身修煉和那新生之弦的研究。此事你知我知即可，莫要聲張。”
“多謝長老！多謝宗門！”林凡大喜，這可真是意外之喜！資源啊！貢獻點啊！都是還債路上需要的硬通貨！
“先彆急著謝。”雲渺真人擺擺手，“第二件事，才是找你來的主要目的。”
他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在星淵中的表現，尤其是最後那場……‘胡鬨’，雖然荒誕不經，但卻實實在在乾擾了‘織夢者’的注視。宗門內幾位精研陣法、推演和因果之道的老家夥，看了模糊記錄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林凡心頭一跳：“什麼猜想？”
“他們懷疑，”雲渺真人目光炯炯地看著林凡，“你身上可能具備某種極其特殊、甚至觸及了某種本源法則的‘特質’。這種特質，讓你能夠以看似毫無邏輯、混亂無序的方式，創造出‘不可預測的變數’，從而在某些層麵上，乾擾甚至短暫打破更高層次存在的‘有序推演’和‘因果鎖定’。”
林凡聽得一愣一愣的。係統說的“整活型避險協議”，被這些修真界大佬理解成了他自己的“特殊特質”？
“簡單說，”雲渺真人換了個說法，“他們覺得，你或許是個‘專業製造意外’和‘打破劇本’的奇才。而這種能力，在某些特定場合，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用處。”
林凡嘴角抽搐：“長老……您該不會是想讓我……”
“沒錯。”雲渺真人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終於逮到你了”的笑容，“宗門近期，恰好遇到了一點‘小麻煩’。一處與我們有合作關係的上古遺跡‘玄機洞天’即將開啟探索，但遺跡外圍的‘天衍大陣’出了點問題，變得極其不穩定，且會主動推演、預判、乾擾任何試圖以常規、有序方式破陣或入內的行為。目前已經折損了幾批擅長陣法的弟子和客卿，進度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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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有了不祥的預感。
“所以，”雲渺真人笑眯眯地說，“經過長老會討論，決定派一支‘特殊小隊’進去試試。這支小隊不需要精通陣法，甚至不需要太強的修為，但需要有足夠的‘應變能力’和……‘製造意外的天賦’。而林凡你，作為本宗近期‘意外製造能力’最突出、且成功乾擾過‘織夢者’推演的弟子，被提名了。”
林凡：“！！！”
“彆急著拒絕。”雲渺真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和藹”，“這可是宗門任務，貢獻點豐厚，而且遺跡內部據說有不少上古傳承和天材地寶。萬一你在裡麵又‘意外’發現了什麼，或者用你的‘特殊方式’解決了陣法問題，那可是大功一件！對你提升修為、研究那根弦、還有還你那神秘的‘債’，都大有好處啊！”
林凡欲哭無淚。他算是明白了，宗門這是把他當成人形“破局乾擾器”來用了！專門往那些常規手段搞不定的麻煩地方扔！
“當然，考慮到你的修為尚淺，且此事有一定風險，”雲渺真人補充道，“宗門會給你配備幾位可靠的隊友，並提供一些保命之物。另外，這次任務，墨辰長老傷勢未愈不便參與，但薩洛探測使可能會作為技術支持同行。如何？考慮一下？”
林凡看著雲渺真人那“誠摯”的目光，知道自己怕是躲不掉了。他歎了口氣，認命般地問道：“什麼時候出發？隊友都有誰？”
雲渺真人滿意地笑了：“三日後，在宗門廣場集合。隊友嘛……暫時保密，都是宗門精挑細選的‘有趣之人’，保證你們合作‘愉快’。”
林凡：“……”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次“玄機洞天”之行，恐怕又會是一場史詩級的整活之旅。
諸天直播間內，彈幕因為林凡的新任務而再次活躍。）
【彈幕a修真老祖）：玄機洞天？天衍大陣？老道記得那陣法最忌心思駁雜、行事無章之人，因其難以推演。此子前去，豈非如魚得水？妙哉！】
【彈幕b妖族大聖）：哈哈哈！又來新活了！遺跡探險！陣法懵逼！坐等林凡把上古大陣搞成露天卡拉ok或者迷宮蹦迪現場！打賞一顆‘活力妖果’，給小子補充體力！】
【彈幕c魔界巨擘）：以無序破天衍？有趣！本座倒要看看，是上古陣法推演厲害，還是這小子的整活功力更勝一籌！打賞一縷‘破妄魔光’，關鍵時刻或可照見陣法一絲真實但大概率會讓陣法更錯亂）。】
【彈幕d仙界至尊）：……因果纏身，變數自引。此子已成漩渦中心。玄機洞天或有機緣，亦可能牽出更大因果。且觀之。】
林凡對即將到來的“隊友”和“有趣”任務感到深深的不安。他抱著小弦，走出靜思穀，望著青雲宗綿延的仙山，心中五味雜陳。
“還債……怎麼就還得這麼熱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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