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十七年的長安,剛入秋就飄了幾場涼雨,宮裡宮外都忙著添衣裳,可兵部那邊卻突然炸了個小驚雷——戰功赫赫的李世積,居然突然暴病臥床了!
這李世積可不是一般人,早年叫徐世積隋唐評書裡的徐懋功),後來太宗皇帝賜了“李”姓,才算正式入了皇家“戶口本”。這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守邊疆更是有一套,之前在並州守了十六年,把邊境治理得服服帖帖:胡人不敢隨便越界搶東西,老百姓能安安穩穩種地,就連驛站的驛卒都說“李將軍在的時候,咱們夜裡睡覺都不用拴門”。太宗皇帝之前還跟大臣們誇過:“把李世積放在晉陽,比隋煬帝修那萬裡長城管用多了!”畢竟長城擋得住騎兵,擋不住人心,可李世積在那兒,軍民都服他,這才是真的“固若金湯”。
所以一聽李世積病了,太宗皇帝比自己生病還著急,立馬派了太醫去瞧。太醫診完脈,皺著眉說:“將軍這病來得猛,尋常湯藥怕是見效慢,得用一樣‘特殊藥材’當藥引,才能把藥效提上來。”太宗趕緊問:“要啥藥材?就算是龍肝鳳髓,朕也給你找來!”太醫支支吾吾半天,才小聲說:“得用……得用陛下的胡須,燒成灰和在藥裡。”
這話一出口,旁邊的太監宮女都嚇白了臉——要知道,古代男人的胡須可是“體麵”的象征,尤其是皇帝的胡子,那叫“龍須”,彆說剪了,平時碰都沒人敢碰。太宗皇帝自己也愣了一下,手不自覺地摸了摸下巴上濃密的胡須,那可是他留了好些年的,平時打理得整整齊齊,上朝時大臣們都得偷偷瞅兩眼。
可也就愣了那麼一瞬,太宗皇帝“唰”地就拔出了腰間的小刀,對著鏡子“哢嚓”一下,就剪下了一綹胡須。旁邊的太監趕緊上前想攔:“陛下!這可使不得啊!龍體豈能受損?”太宗把刀一收,擺了擺手說:“什麼龍體不龍體的,李世積是國家的功臣,他要是倒下了,邊疆的百姓、朝堂的安穩,都得受影響。幾根胡子算什麼,能換他好起來,比什麼都強!”
說著就把剪下的胡須遞給太醫:“趕緊拿去和藥,要是耽誤了病情,朕唯你是問!”太醫捧著那綹胡須,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趕緊拿著藥引子去熬藥。
消息傳到李世積的府裡,他剛喝完藥,一聽藥引是陛下的胡須,當場就從床上掙紮著要起來謝恩,嚇得家人趕緊按住他。李世積躺在床上,眼淚嘩嘩地流:“陛下待我如此恩重,我李世積這條命,以後就是陛下的,就是大唐的!”後來病好之後,李世積更用心地為大唐做事,不管是平定叛亂,還是鎮守邊疆,都拚儘全力,哪怕後來太宗皇帝去世前,故意把他貶到外地“考驗”他,他也毫無怨言,踏踏實實赴任,因為他知道,太宗皇帝對他的好,不是一時的收買,而是真真正正的信任。
其實這事兒說起來也有意思,太宗皇帝剪胡子,看似是件小事,可往深了想,卻藏著他的治國智慧。他知道,要讓大臣們真心為朝廷效力,光靠給官給錢不行,還得讓大臣們感受到“被重視”。就像李世積,他要的不是什麼金銀珠寶,而是皇帝把他當“自己人”的那份心意——幾根胡須,比賞他一座金山銀山還讓他感動。
司馬光說
《資治通鑒》裡記載這事兒時,特意寫道:“上聞世積疾,自剪須為藥引以賜之。世積頓首出血,泣謝。”司馬光寫史向來嚴謹,很少刻意渲染情感,但這短短一句話,卻把太宗的“仁”與李世積的“忠”都寫活了。太宗身為帝王,卻能放下身段,以己之須為臣和藥,這不是作秀,而是深知“君臣相得”的重要性——帝王得有“惜才之心”,臣子才會有“效死之力”。隋煬帝修長城,耗民力、失民心,最終亡國;太宗用李世積,施恩信、得人心,終成貞觀盛世。一取一舍之間,高下立判啊。
作者說
我倒覺得,太宗剪須這事兒,除了“君臣情深”,還藏著一種“換位思考”的智慧。太宗沒把自己當成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站在李世積的角度想:一個為國操勞半生的老將,生病時最需要的是什麼?不是冰冷的賞賜,而是溫暖的認可。他剪的不是胡須,是“帝王的架子”;李世積感動的也不是那味藥引,是“被看見的價值”。這放到現在也一樣,不管是領導對下屬,還是朋友之間,真正的“好”從來不是“我覺得你需要什麼”,而是“我知道你在乎什麼”。就像有些領導總說“我給你漲工資還不夠嗎”,卻忘了下屬更需要一句肯定;有些朋友總說“我幫你辦了這麼多事”,卻沒注意對方更需要一份理解。太宗的聰明之處,就在於他懂“人心比物質更重要”,這才是他能留住李世積這樣的人才,開創盛世的關鍵。
本章金句
帝王的胡須雖貴,貴不過惜才之心;臣子的忠誠雖重,重不過被識之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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