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和李厚樸房間。
趙氏翻了個身,習慣性想靠著李厚樸溫暖的胸膛,結果,撲了個空。
她一下子驚醒。
一看,另外半邊床空蕩蕩的。
伸手摸了摸,被窩冷冰冰的,人起身很久了。
起夜絕不可能去這麼長時間!
“哪兒去了?”
不知為何,趙氏心裡湧出一股不安:“這麼早,能去哪兒呢?”
她臉色大變:“不會是……”
一下子掀開被子,鞋都顧不上穿,打開了放衣服的木箱子,臉色刷的一下子慘白:“衣服、衣服不見了!”
她發出一聲慘叫:“啊!”
下一刻。
李當歸、王氏和李川貝房裡同一時間亮起了燈,接著是腳步聲響起。
三人披著棉衣急匆匆走出來。
李川貝一頭霧水:“發生什麼事了?”
李當歸皺眉:“我好像聽到趙氏的慘叫聲?你們聽到沒有?”
一聽到這聲音,王氏心臟就控製不住的劇烈跳動,仿佛要發生什麼大事一般。
她強裝鎮定:“走,去看看。”
“扣扣扣。”
李川貝敲門:“嫂嫂,怎麼了?”
屋內。
趙氏如夢初醒,連滾帶爬開了門,一出聲帶著崩潰的哭腔:“爹、娘,夫君、夫君不見了,他、他的衣服也不見了。”
三人大驚。
王氏:“什麼?!”
李川貝:“不見了?為什麼不見了,二哥這是要把衣服帶去哪兒?”
李當歸靈光一閃,大喊:“不好!他怕是去服徭役了。”
昨天,老二說讓他先去交錢,他後麵去交錢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可也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便沒有多想,沒想到,他居然打著這個主意。
……
村口。
李木槿緊趕慢趕,終於在他們臨出發前趕到了。
此時。
村口站滿了送人的家眷。
“兒啊,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娘天天去廟裡給你燒香。”
“天冷了,衣服帶夠了沒?”
“當家的,我給你烙了大餅,還熱乎著,你在路上彆忘了吃。”
“……”
一聲聲叮鈴隨著哭泣和哽咽,帶著濃濃的擔憂。
氣氛充滿了悲傷。
李木槿焦急左右張望,終於,看到了孤零零靠在柿子樹旁邊的李厚樸。
她大步邁過去:“厚樸。”
李厚樸抬頭,一臉驚訝:“姐,你怎麼來了?”
李木槿擠出笑,故作調侃:“當然是來送你的,你主意大不聽話瞞著家裡人來服徭役,可不能霸道得不允許我來送你吧?”
李厚樸笑了:“那倒是沒有。”
李木槿心裡有許多的話,一股腦說出來:“服徭役的地方在哪兒你知道嗎?需要服多久?你衣服帶夠了沒有?……”
李厚樸招架不住:“姐,你也得給我回答的時間呀。”
“服徭役的集合點就在縣城邊的河邊,要服一個月徭役,衣服帶了的……”
感覺沒說兩句話。
裡正催促著啟程:“差不多了,到時間了,大家出發,走了,走……”
孫大山父子湊過來。
“厚樸,走吧。”
李厚樸點頭:“大姐,替我好好哄哄娘,彆讓她氣壞了身子。”
李木槿眼睛泛酸,拚命點頭:“我會的。”
揮手:“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