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槿點頭,簡單解釋了起來:“那戶人姓朱,是長安城那邊貶過來的,裡正把他們帶到了餘老頭的廢棄屋子……”
同時,她將剛才聽到眾人的議論挑了一些說給王氏聽。
聽完。
王氏臉色複雜,沉默了好一會兒,重重歎了一口氣:“他們也是可憐人啊~”
“一群老弱婦孺,以後也不知道怎麼活下去……”
有她。
自然能活下去。
前提是,值得投資。
李木槿不是聖母,對於親朋好友之外的陌生人,她喜歡用利益說話。
這朱家人日後會翻身,但,要是他們眼高於頂,依然將自己看作豪門世家,毫無感恩之心,那不好意思,請自生自滅。
不過。
她相信,係統給的金色情報,不會給她一群白眼狼的。
……
和王氏聊了一會兒,平平和安安睡醒了吵著要起床,她陪著玩了一會兒,讓王氏照看一會兒,起身往餘老頭房子走去。
今天村裡熱鬨極了。
她一路走過去,路過了四五波聚在一起的人,人少的是七八個人、多的是二三十個人,不約而同,都在討論新來的朱家人。
李木槿沒有摻和進去。
差不多三刻鐘,抵達了村尾,此時,已經看不到人了。
周圍也沒有房屋。
準確來說,除了一間隱隱約約矗立在草叢裡的廢棄土房子,再也沒有彆的房子。
不用多說。
這就是餘老頭家了。
李木槿還是第一次來這裡,平日裡她上山也好去河邊也好,都不需要經過這裡。
“不是說朱家人被裡正安排到了這裡嗎?怎麼沒看到人……”
她正嘀咕著,突然,從雜草屋裡走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是紅柿村的裡正,女的是一個中年婦人。
她身上穿著灰撲撲的麻布衣服,頭發梳了個發包,什麼飾品也沒帶,麵色蠟黃,臉頰向內凹陷,嘴唇發烏,一整個憔悴疲憊的模樣,但依稀可以看得出她底子很好,養好了氣色是個頗有姿色的美婦人。
並且,她雖然落魄無比,但渾身的氣質格外出眾。
此刻。
她正帶著感激的笑,和趙德厚說話:“裡正,妾身替我們一家多謝你給我們找了個容身之所,日後如果有能力,必然會回報一二。”
趙德厚擺手:“客氣了,我這是舉手之勞,當不得一個謝。”
今日,衙門派人請他去鎮上開會。
一聽,居然是朝廷流放了一戶罪犯,要安置在魚複縣下麵的村裡。
各家自然不樂意接收罪犯。
於是,他們不約而同的舉薦紅柿村,借口冠冕堂皇,說紅柿村全是逃荒來的外地人,百家融合,是最適合安置罪犯的地方。
少數服從多數。
趙德厚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他心裡一肚子火,可見到朱家人的時候,卻發不出來。
實在是,良心過不去。
朱家總共七個人,一個老頭子、一個老太太、兩個中年婦人,兩個年輕婦人,其中一個還挺著大肚子,最後還有一個年輕姑娘,老的看上去病怏怏的,老的小的瘦得跟竹竿一樣,走兩步都怕他們倒下,這讓他不禁想到了逃荒那段歲月……
心生憐憫,主動提出讓他們住在餘老頭廢棄的屋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