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鄰居告訴的。
自從上個月的殺豬宴後,村裡人開始接納他們,如今,朱家已經融入了紅柿村。
朱世珍正在院子裡蹲著無聊的觀察螞蟻,聽到動靜,抬起頭:“回來了。”
朱振頷首:“嗯。”
朱老太爺從屋子裡走出來。
朱振叫人:“老太爺。”
朱老太爺點點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振兒,我估摸著要是老大寄了家書回來,這兩日應該是到了,你有空去縣裡的驛站看看。”
距離科舉舞弊案已經過去了大半年之久,隨著四皇子、麗妃、朱家死的死、流放的流放、禁閉的禁閉,如今,朝野已經不再關注他們。
朱家雖然遭難。
但是,已經安定下來。
朱家乃是百年世家,姻親關係眾多,送一封書信給遠在嶺南的親人,還是輕而易舉的。
走的,還是官方驛站。
驛站不在縣裡,而是在距離魚複縣二十公裡的郊外。
朱振去過一次了。
聞言,他當即道:“我這就去一趟。”
朱老太爺沒拒絕。
以朱振的腳力,來回一趟不過一個時辰罷了。
家書抵萬金。
嶺南環境艱苦,他日日惦記著兒孫們。
一個時辰後。
朱振返回了家裡。
朱家人全部聚在正堂,眼巴巴望著,全部圍了上來。
朱世珍迫不及待問道:“如何?有爹他們寫的信嗎?”
朱振點頭,從懷裡掏出書信:“是大舅舅寄過來的。”
眾人大喜。
朱老太太聲音急切:“都寫了什麼?他們過得怎麼樣?吃得飽穿得暖嗎?”
“我還沒看過信。”
朱振搖頭,將信遞給朱老太爺:“曾外祖父,您拆開看看吧。”
朱老太爺手指微微顫抖接過信,拆開,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突然,臉色大變,渾身顫抖起來。
見此。
朱家人急了。
朱老太太聲音顫抖:“怎麼了?”
錢氏、小錢氏、吳氏、鄭氏和朱世珍一臉驚惶:嶺南那邊,是他們的丈夫、兒子、父親……
朱振心裡一沉。
他皺著眉,伸手準備去拿信紙。
突然,信紙從朱老太爺手上滑落,他整個人往後倒。
朱振一驚:“曾外祖父!”
趕忙扶住他。
這邊,朱世珍拿起了信紙,一看,臉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