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荒年?
那是什麼呢?
村裡人叫做歉年。
李木槿這才了解,在這農戶裡,把一整年分為豐年、平年、歉年和荒年。
豐年,顧名思義,就是風調雨順、糧食產量高的年份。
像去年,就是豐年。
荒年,更好理解了,就是旱澇災害或者蟲害導致農作物產量驟減,糧食極度緊缺的年份。
旱災稱為旱年。
洪災稱為水年。
益州有一條大江,清水河隻是支流,也不是分水區,水災不至於。
平年,就是收成略有減少,但還不到鬨饑荒的程度的年份。
最後,歉年,是介於平年和荒年之前,糧食減產比例較大,普通農民光靠種地養不活一家人,需要縮衣節食的度過。
這種年份,一般七八年會有一次。
紅柿村的村民都是從更南方來的,雖然來了益州沒有遇到過歉年,但是曾經在家鄉遇到過。
尤其是有經驗的老農。
因此,村裡人雖然煩躁於糧食減產,但心態很好。
因為,一般來說,歉年隻會出現一年,等第二年,就恢複正常了。
以清水河和大青山的豐富資源,紅柿村並不擔心會餓死。
李木槿暗暗叫苦。
什麼歉年,明明是荒年。
不過,她也可以理解,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對於歉年還是荒年,自然更希望是歉年了。
這樣,也有了盼頭。
……
就這樣。
來到了六月半。
村裡打算收稻穀了。
李川貝特意給武館請了假,回來幫忙收割稻子。
李厚樸在衙門走不開。
但是,正值休沐的時候,也連夜回了家。
收糧食是頭等大事。
一家人都嚴陣以待,李當歸、李厚樸、李川貝、趙氏和林狗子父子,一起下地收割稻穀。
家裡麵。
王氏負責喂雞鴨、豬、牛和羊。
為此,她連每天的織布都停了,因為,這麼多小動物要喂一日三餐,真不是一件輕鬆的活兒
而李木槿也沒閒著。
家裡洗衣做飯打掃衛生,中午送飯,加上找個兩個孩子,都落在她的頭上。
這段時間辛苦。
李木槿每頓的油水都足足的,又下飯又好吃。
回鍋肉、酸菜肉絲、肉沫豆腐、臘肉炒竹筍、臘排骨湯……
一家齊心協力。
十二畝地,七日就收完了。
一稱重,一家人臉色都不好看。
十二畝地,一共收獲了三千八百四十斤。
折合下來,一畝地畝產三百二十斤。
王氏嘴唇發白:“一畝地減產了兩成,這也太多了!”
趙氏心疼:“是啊,要是多下一兩場雨,都不至於減產。”
李當歸很鎮定,出聲安慰:“已經不錯了。”
“這多虧了林狗子、長生和朱振時常來幫忙挑水,咱們家的糧食減產肯定算是村裡數一數二的少了。”
“不信,你們去打聽打聽。”
李木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