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邊。
李當歸三人聚在一起。
李當歸一臉憂愁:“希望大山的腿還有得救,剛才大山家的求我看一看,我不擅長這一方麵,倒是沒看出來。”
王氏歎息:“會的,一定會的,大山一向與人和善、助人為樂,好人有好報,一定會沒事兒的。”
李木槿擰起了眉頭:“爹,既然大山叔斷了腿是因為修行宮,再怎麼說也該梁王那邊負責醫治,怎麼就直接把人送回來了呢?”
太過分了!
聞言。
王氏下意識點頭,麵露不忿。
李當歸臉色難看了幾分,語氣從牙縫裡擠出來:“我聽大山家的說了,衙門說他們也有自己的難處,負擔不起,讓他們自己想辦法。”
可恨!
絕無可能。
因公受傷,是肯定有補償的。
這是規矩。
就算梁王手下的人不管不顧,縣衙也應該負責。
李木槿忍不住在心裡咒罵了一句:厚顏無恥!
“爹、娘,我剛才去梨花村了,正好看到梨花村服徭役死了人,屍體暈了過來,死的男人叫劉狗。”
“劉狗?”
李當歸神色惆悵:“這人我認識,以前去給過他媳婦兒看病,是個老實淳樸的漢子,沒想到,居然就這麼死了……”
王氏
“劉狗?”
“死的是劉狗,我認識啊,果然是隔壁村的。”
“可憐啊,劉狗媳婦兒又成了寡婦,她娘一個寡婦好不容易把他拉扯長大,這還沒享幾天福,他就這麼走了,讓她媳婦兒成了寡婦,婆媳都是寡婦,唯一的血脈才十五歲還指望不上,以後一家子可怎麼活啊~”
“居然是劉狗。”
“咱們村傷了一個,隔壁村死了一個,還有其他村子,這修行宮簡直是拿命去賭啊。”
“我家男人可千萬彆出事。”
“我兒子一定要好好的。”
“……”
大家焦慮極了。
看見孫大山的慘狀,誰不擔心自己在修行宮的親人。
但。
誰也不能改變什麼。
多待了兩柱香,人群漸漸散開,李當歸、王氏和李木槿也回了家。
大家很累。
一句話也不想說。
平平脆嫩的童聲響起:“爺奶,娘!”
安安聲音更小:“爺爺,奶奶,娘親。”
他們原本在李當歸和王氏的床上睡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自己坐了起來玩兒,聽到動靜立馬抬起頭、用一雙明亮的眼睛望著他們。
“醒了?”
“娘來給你們穿衣服。”
“天要降溫了,不冷啊?就穿一件裡衣,真是的……”
“要是感冒了喝苦汁子可不許耍賴。”
聞言。
平平和安安不約而同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不要。
不要喝苦汁子。
李木槿看得莞爾。
環境再艱苦壓迫,看著孩子們天真無邪的笑容,她都相信世間依然有美好存在。
平平冷不丁開口:“舅母,哭了。”
這話一出,李木槿三人臉色瞬間大變。
王氏不可思議:“什麼?平平,你說什麼?你舅母哭了?”
李當歸麵露震驚。
李木槿也很詫異:“發生了什麼?”怎麼突然在家偷偷哭。
三人對視一眼。
然後,暫時沒管平安兩姐弟,敲響了趙氏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