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接到了孫應元部進駐山西的詳細軍報。他看著地圖上那個代表川陝精銳的黑色箭頭,深深皺起了眉頭。
“一萬精騎……裝備精良,士氣高昂,由陸錚麾下頭號大將孫應元統領……”皇太極的手指敲打著桌麵,“陸錚這是把家底都亮出來了一部分啊。
他不來正麵碰我們,卻卡在山西這個咽喉之地……好算計。”
睿親王多爾袞冷哼一聲:“皇上,不過一萬騎而已,我八旗勇士何懼之有?
待我率一部精兵,先破了楊嶽,再回頭吃掉這支孤軍!”
“不可輕敵。”皇太極沉聲道,“陸錚此人,用兵謹慎,從不弄險。他既然敢派這一萬人出來,就必有後手,或者……有我們必須顧忌的理由。
這支軍隊的存在,就像一根刺,紮在我們側翼。
我們若全力攻楊嶽,他隨時可能突襲我們的糧道,或者支援薄弱環節;我們若分兵去打他,他憑借關隘固守,楊嶽必然趁勢反擊……”
他沉吟片刻,果斷下令:“暫緩對大同的正麵強攻!各部加強戒備,遊騎擴大偵察範圍,重點盯防山西方向!
朕要看看,這陸錚的‘刺’,到底想紮多深!”陸錚的戰略威懾,初見成效,迫使皇太極不得不調整部署,暫緩了淩厲的攻勢,為楊嶽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數日後,江南,運河碼頭數
關於陸錚誓師北上、皇帝下旨嘉獎以及清軍攻勢受挫的消息,通過各種渠道陸續傳到江南。
市井間的議論風向,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看來這陸督師,是真敢跟韃子碰一碰啊!”
“聽說北邊的兵爺們,就等著川陝的援軍呢!”
“要是真能擋住韃子,咱們江南也能安穩些……”
這些議論聲雖然還不大,卻像初春的冰裂,開始動搖沈萬金等人試圖營造的“陸錚乃國賊”的輿論鐵幕。
更讓他們焦頭爛額的是,那位手握尚方劍的江南糧餉欽差,在得到林汝元“無意間”透露的關於沈家走私的部分證據後。
態度變得異常強硬,開始繞過地方官府,直接清查與沈家關係密切的幾家大商號的賬目和倉庫。
沈家雖然根基深厚,但麵對朝廷欽差的直接壓力和逐漸變化的民意,也不得不暫時收斂,將更多精力用於自保。
他們對陸錚的經濟封鎖和輿論攻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鬆動。
……
甘肅鎮,總兵府校場
甘肅總兵侯世祿,親自觀看了川陝講武堂教官示範的新式火銃射擊與小隊戰術配合。
那遠超甘肅邊軍裝備的射速與精度,以及嫻熟的步騎協同,讓他麾下的將領們看得目瞪口呆。
演練結束後,侯世祿設宴款待川陝來的教官和軍需官。
席間,他態度熱絡,與之前若即若離的姿態大相徑庭。
“諸位先生帶來的,不僅是犀利的火器,更是嶄新的氣象啊!”侯世祿舉杯感慨,“如今陸督師高舉義旗,北上策應楊老帥,忠勇之氣,震動天下!
我甘肅鎮雖地處偏遠,亦感同身受!來,滿飲此杯,為我大明,為前線將士!”
他話語中,已毫不掩飾對陸錚的推崇。川陝展現出的強大軍事實力、高效的組織能力以及那份“守國門”的擔當。
終於讓這棵“牆頭草”下定了決心,開始實質性向陸錚靠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