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部落需要重建,受傷的族人需要救治,動蕩的人心需要安撫。陳陽暫時將觀測者議會的邀請和佛尊遺留的隱患壓在心底,全身心投入到幫助部落渡過難關的事務中。
他並非孤軍奮戰。阿才和岩圖成為了他最得力的助手。阿才憑借其強悍的體魄和恢複力,承擔了大部分需要體力的工作,清理廢墟,加固柵欄,驅趕因規則動蕩而偶爾闖入村寨的狂躁野獸。他沉默寡言,但每一次揮動工具或拳頭,都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力量。
岩圖則發揮了他古老傳承的優勢。他帶領著部落中傷勢較輕的戰士,日夜巡邏,憑借著對叢林氣息的敏銳感知,提前預警了不少潛在的危險。同時,他也開始嘗試教導年輕的族人一些基礎的戰紋知識和狩獵技巧,增強部落的自保能力。他那古老的戰歌,偶爾會在夜晚響起,蒼涼而悠遠,仿佛在安撫著受創的薩圖蘭意誌,也撫慰著族人惶恐的心靈。
依娜則展現出了作為部落領導者應有的堅韌。她強忍著失去親人和戰士的悲痛,有條不紊地分配著任務,安撫著老弱婦孺,協調著物資的使用。她與薩圖蘭的連接雖然因之前的動蕩而受損,但在陳陽混沌光輝的間接滋養下,正在緩慢恢複。她開始嘗試與叢林進行更深層次的溝通,引導自然之力加速部落周圍區域的淨化與恢複。
陳陽自己,則專注於兩件事。一是利用六枚碎片蘊含的磅礴生機,為那些傷勢沉重、普通藥物難以見效的族人進行治療。混沌光輝過處,斷骨續接,內傷愈合,甚至一些陳年舊疾也有了好轉的跡象。這近乎神跡的能力,讓他在部落中的聲望達到了頂點,被族人視為薩圖蘭派來拯救他們的使者。
另一方麵,他也在不斷探索和熟悉六枚碎片齊聚後的力量。他發現,這六枚碎片並非簡單地力量疊加,它們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內在循環,使得他對各種屬性的能量——無論是淨化、生機、破滅還是守護——的掌控都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他甚至能隱約調動一絲微弱的空間規則,進行短距離的、類似縮地成寸的移動。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這六枚碎片似乎是一個“鑰匙”,或者一個“坐標”,隱隱指向某個更深層次的存在或地方。這種感覺很模糊,如同隔著一層濃霧看遠處的燈塔,但他確信並非錯覺。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過去。在眾人的共同努力下,部落逐漸恢複了秩序。新的、更堅固的棚屋被搭建起來,柵欄被修複並加固,甚至還開辟出了幾塊新的土地,準備播種一些速生的作物。族人們臉上的悲戚和茫然漸漸被希望和乾勁所取代。
坎沙和他手下的幾個武裝分子,在傷勢好轉後,顯得有些無所適從。他們習慣了刀頭舔血的生活,對於這種近乎“田園牧歌”的重建工作並不擅長。陳陽看出了他們的窘迫,找到了坎沙。
“有什麼打算?”陳陽直接問道。
坎沙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迷茫:“說實話,不知道。以前就想著怎麼活下來,怎麼搞到錢和武器。現在……佛尊沒了,黑佛寺塌了,好像一下子沒了目標。”他看了看周圍忙碌而充滿希望的部落族人,歎了口氣,“這裡……挺好的,但不適合我們。”
陳陽沉默片刻,說道:“這片土地並不太平。部落需要保護,周圍的威脅依然存在。如果你們願意,可以留下來,作為部落的護衛。當然,不會讓你們白乾,部落會提供食物和必要的物資。”
坎沙愣了一下,看著陳陽認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下那幾個兄弟。他們互相交換著眼色,最終,坎沙重重地點了點頭:“成!反正也沒彆的地方可去。以後,這片寨子,我們兄弟護著了!”
這並非完全出於感激或道義,更多的是一種在混亂中找到新定位的現實選擇。但對於部落來說,無疑增加了一股不容小覷的武裝力量。
部落的新生,似乎步上了正軌。
然而,平靜之下,暗流依舊在湧動。
一個月圓之夜。
陳陽獨自坐在部落邊緣一棵巨大的格樹下,進行著例行的冥想,溝通著體內的六枚碎片。月光如水銀瀉地,透過茂密的枝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突然,他體內原本平穩運行的六枚碎片,毫無征兆地同時劇烈震動了一下!一股冰冷、死寂、帶著無儘怨毒與褻瀆意味的意念,如同細微的冰刺,驟然穿透了空間的阻隔,試圖侵入他的識海!
這意念極其微弱,卻帶著佛尊那獨一無二的邪惡本質!
陳陽猛地睜開雙眼,混沌光輝瞬間自體表迸發,將那股試圖入侵的冰冷意念絞得粉碎。
“佛尊!”他眼神銳利如鷹,瞬間鎖定了意念傳來的方向——並非來自鬼瘴林,而是來自更遙遠的、緬北的更深腹地,某個他未曾涉足的區域。
這縷意念比星痕捕捉到的那一絲碎片更加清晰,帶著一種……惡毒的嘲弄和宣告?它似乎在傳遞一個信息——我並未遠去,我在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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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時間,他懷中那枚星辰與眼睛圖案的徽章,也微微發熱,傳遞出一段簡短而急促的信息流,直接映入他的腦海:
“偵測到高維邪惡意誌波動,坐標鎖定中……波動源與‘枯萎之地’傳說區域高度重合……警告:目標意誌正在加速複蘇……議會再次發出邀請,情況緊急……”
信息流到此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