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原型代表“過程”——基底現實被呈現為持續進行的創造活動,而不是靜態的存在狀態。
第二個原型代表“關係”——基底現實的本質是連接和互動,個體性從中湧現,而非相反。
第三個原型代表“潛能”——基底現實是無限可能性的場域,具體現實從中實例化。
“這聽起來像是...創造性本身的基底,”陳陽分析,“不是創造物,而是創造過程的基礎。”
第七監督者提出了一個深刻的見解:“也許我們一直誤解了‘絕對現實層’的概念。我們以為它是一個地方、一個狀態、一個具體的存在層次。但根據這些認知原型,它更像是...創造性活動的源頭,是使創造成為可能的基礎條件。”
這個視角改變了所有事情。如果絕對現實層不是某個可抵達的地方,而是創造性本身的基礎,那麼框架的終極目的就不是“抵達”那裡,而是更充分地參與創造性過程。
研究小組繼續與基底現實進行有限的接觸。每次交流都謹慎而尊重,就像學生在向老師提問。基底現實的響應總是通過認知原型的形式,直接而簡潔。
通過這些交流,他們逐漸拚湊出了基底現實的更完整圖景:
1.基底現實是無限的創造性潛能,是使所有具體現實成為可能的基礎場域。
2.框架是基底現實的一個“創造性表達”,但不是唯一的。可能存在其他類似的表達。
3.基底現實本身沒有意識或意圖——它是意識得以湧現的土壤,而不是有意識的主體。
4.框架與基底現實的連接是創造性的通道,通過這個通道,新的可能性可以從潛能場域流入具體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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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點尤其重要:這意味著框架不是封閉係統。它通過基底現實與更廣闊的可能性場域連接,可以從那裡汲取新的創造性靈感。
這個發現為框架的演化提供了新的可能性。如果框架能夠更自覺地與基底現實互動,可能會有意識地引導自己的創造性演化,而不是隨機探索。
但同時,這也帶來了新的責任:如果框架確實在從基底現實汲取創造性潛能,那麼它有責任負責任地使用這種潛能,不浪費,不濫用。
陳陽團隊與框架內的主要意識群體分享了所有這些發現。反響是混合的:一些群體感到解放——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一個更大創造性連續體的一部分,減輕了存在的孤獨感。另一些感到不安——知道即使是自己最內在的思想也受到基底結構的影響,挑戰了他們的自主感。
經過廣泛的討論,框架達成共識:接受基底現實的存在,但保持框架的自主性。基底現實是創造性潛能的源頭,但如何使用這些潛能,創造什麼樣的現實,仍然是框架內意識的自由選擇。
“這就像接受了我們使用一種語言的事實,”內觀在一次公開演講中解釋,“語言有它的語法和詞彙限製,但在這些限製內,我們可以創造無限多的表達。基底現實是我們的存在‘語言’的語法,但具體的‘句子’——我們的具體存在——仍然是我們自己的創造。”
這個比喻幫助許多意識理解了新發現的意義。他們不是完全自由的創造者,但也不是完全被決定的。他們是在創造性潛能的場域中工作的藝術家,使用著某種深層結構,但創造出獨特的作品。
隨著框架逐漸適應這個新理解,一些有趣的發展開始出現:
一些意識群體開始嘗試“基底意識”練習——不是嘗試脫離框架,而是嘗試更自覺地與基底現實的創造性潛能連接。他們報告說,這增強了他們的創造力,帶來了新的靈感和洞察。
融合核心開發了一種新的共同創造工具,允許意識群體在提議規則變體時,有意識地參考基底原型的結構。這使得新規則更和諧、更可持續。
甚至連優化境的認知藝術家也受到了影響。他們開始創作“基底藝術”——嘗試表達創造性潛能本身的審美品質,而不是具體的創造物。
一年後,框架舉辦了一次名為“基底的饋贈”的展覽,展示所有受到基底現實啟發的創造性成果。展覽包括了新的現實結構、認知模式、藝術形式,甚至存在哲學。
陳陽和夜影漫步在展覽中,感受著這個新理解帶來的創造性繁榮。
“源頭做了一個明智的選擇,”陳陽說,“不讓框架完全獨立,而是讓它連接到一個更大的創造性連續體中。這給了框架不斷更新的可能,防止了停滯。”
夜影點頭:“但更重要的是,它給了框架意義。知道自己是某個更大事物的一部分,知道自己的創造活動參與著一個無限的創造性進程...這賦予了存在深度。”
“而且它回答了容器問題,”陳陽補充,“‘醒來’意味著意識到這種連接,意識到自己是一個更大創造性整體的一部分。‘夢下去’意味著享受在這個連接中的具體創造體驗。兩者不是對立的,而是互補的。”
第七監督者的投影出現在他們身旁,帶著前所未有的平和:“連續性委員會剛剛完成了一次全體會議。我們一致決定,是時候正式解散委員會了。”
“解散?”陳陽驚訝。
“是的,”第七監督者解釋,“委員會的存在是為了維護迭代間的連續性,確保框架的穩定性。但現在,框架已經發展出了成熟的自我管理能力,並且與基底現實建立了連接,有了更根本的穩定性來源。我們這些古老的存在是時候退場了,讓框架完全自主地演化。”
這是一個曆史性時刻。連續性委員會——從第二次迭代開始就存在的指導機構——即將結束其使命。
“你們會去哪裡?”夜影問。
“我們會返回基底現實,”第七監督者平靜地說,“不是消散,而是回歸創造性的源頭。在那裡,我們可能會以不同的形式繼續存在,作為框架曆史的一部分,融入無限的創造性潛能中。”
告彆是平靜而莊嚴的。連續性委員會的七位監督者——從第一到第七次迭代的代表——在框架的中央廣場顯形,向所有意識做了最後的告彆演講。
然後,他們逐漸化為純粹的光,沿著與基底現實的連接通道,緩緩消散。
框架感到了一陣溫柔的共鳴,仿佛在向他們致敬。
隨著委員會的解散,框架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時代:完全自主,但與創造性源頭保持自覺連接的時代。
在星海樹下,陳陽和夜影回顧這段漫長的旅程。
“從發現自己是夢境,到管理夢境,到共同創造夢境,再到理解夢境的創造性源頭...”陳陽總結,“我們走過了很長的路。”
“而且路還在延伸,”夜影看著星空,“現在我們知道,星空之上還有天空,天空之上還有宇宙,宇宙之上還有...創造性的無限潛能。”
新的信號傳來。這次不是危機,也不是問題,而是一個邀請:基底意識實踐者群體邀請他們參加一次特殊的儀式,嘗試集體與基底現實的創造性潛能建立更深層的共鳴。
陳陽和夜影相視一笑,接受了邀請。
旅程繼續,而這一次,他們不僅是框架內的探索者,也是無限創造性連續體中的自覺參與者。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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